金银错 - 分卷阅读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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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新娘门一般都在天黑以后,来拜天地,见堂,然后就可以房了。南方呢,拿新郎新娘的八字相合,如果有必要,还可以早亲。所谓的早亲就是轿上午门,一系列的仪俗走完后,新娘在房里坐着,俗称坐帐,一直要坐到夜里新郎回房。坐帐的规矩上,鲜卑人和祁人又不同。鲜卑人第二天就能活蹦满院溜达,祁人却很严苛,新娘必须坐足三天,三天不得房门,这叫刹,和熬鹰一样,目的是要让人驯服。

    澜舟和靳家姑娘生辰八字合来,还是早亲大吉大利。于是澜舟早早穿好,准备上丈人家接亲了。

    他前斜挂着红绸儿,跪给太妃磕,“孙儿给太太接孙媳妇去了。”又转过来,冲良时和婉婉磕,“儿给阿玛额涅接儿媳妇去了。”到塔喇氏这里,因为名分不在了,不过和另两位庶福晋一样,得他一个千儿,连句话都没有,就转门了。

    靳家离藩王府并不远,同在一座城里,须臾便到。新郎官上门,也有些礼要过,耗时不会太久。大家就儿盼着,等他回来,再带回一个来。

    家里添人是件兴的事,婉婉也和大家一样乐呵呵的。可不知是哪家的族亲,悄悄把她拉到了一旁,小声说:“喜事多了可是犯冲的,您这里没信儿,大阿哥成亲了,没的他的婚事冲了您的事,对您不利。”

    婉婉是一回听到这说法,有个专门的名,叫借丧不借喜。因为公主府和藩王府算是两家,对方若办丧事,可以把她的厄运连带化解了;对方若办喜事,她命里的喜庆被人先占,那她往后就艰难了。

    婉婉被说得一脸惶惶,害怕新媳妇转过天来就遇喜,更定了要回大纱帽巷的决心。以前她是不信这些的,可盼孩盼得症,宁可信其有了。

    皇亲国戚办喜事不兴敲锣打鼓,有门在外候着。远远看见蜿蜒的队伍现在巷,跑到回廊底大声通传:“来啦,大爷迎大回府啦!”

    戈什哈在大门对面的墙儿底二踢脚,砰地一声飞上天,炸得半个南京城都晃

    婉婉和良时分坐在银安殿上首的宝座上,澜舟牵着新娘门来,睛飞快一瞥她,复低去。萨满太太开始念喜歌,呜哩嘛哩听不清词儿,司仪的是太妃跟前的崔贵祥,嗓一亮,宏声唱:“吉时到……”东南角的一棵梧桐树上不知歇了一群什么鸟儿,哄然南飞,领披彩羽,尾翼拖得老。大伙儿都观望,连婉婉也看见了,有人说是凤凰,有人说是孔雀,谁知呢。

    南苑王府祥瑞了,这事随后传得沸沸扬扬。是孔雀倒罢了,如果是凤凰,恐怕又生猜忌。婉婉慌忙写信送京,一大堆无关要的日常琐碎里夹带上这件事,说自己丢了一只南洋鹦鹉,大阿哥成婚那天从梧桐树上找着了……自己亲自解释,总比别人转述得多。

    维持太平不容易,她也算费尽心力了。新娘三朝之后回门,婉婉等过完了八月十五,就率众搬回了公主府。

    阔别四年,这雕梁画栋竟有些陌生了。好在门的时候又看见熟悉的脸,金石和他手的锦衣卫都在。他们是被指派在这里的,轻易不会离开。她不回来,他们就守住这门,所以不睽违多久,这里始终是有人气儿的。

    ☆、第73章 玉质孤

    从北京回到南京将近一年了,这一年来她居简,几乎不再与京里跟来的人有接。乍一见金石迎上来,她便先笑了。

    “金大人,别来无恙。”

    金石底波光微漾,轻轻颔首,“殿近来都好吧?”

    她从轿厅里来,和声说都好,“吃得睡得着,我还胖了。”

    金石打量她,确实圆了些。在北京时心事太多,把人消耗得不成样。现在诸事全解,一旦心宽,自然胖了。

    其实这一年,他也不是全没见过她。起初不放心,偶尔趁着夜藩王府,也会远远看看她。可是这个南苑王府似乎掩藏了很多秘密,戒备之森严,面上看不,私底暗哨纵横,和大无异。有几次他夜行,险些撞上人,那位看似无无求的王爷,显然并不简单。如果不是被皇帝整治怕了,图自保,那就是以守为攻,另有别的目的。

    可惜他仔细侦查了很久,一无所获,对方行事谨慎,尤其对他们这些京里来的锦衣卫提防甚严。公主府周围时常有一些份不明的人来往巡查,他没法行动了,她那的消息便也渐渐断了。

    好在她一切都如意,至少南苑王对她是真心的。不外面局势如何万变,只要她不动如山,别的都是次要。在北京时她自己能相伴,到了金陵地面上,他英雄无用武之地。现在好了,她回公主府来,这里的护卫是由锦衣卫担当的,连南苑王都不好随意打发。

    他朝外看了,天幕压得很低,恐怕会有一场大雨。便拱手:“变天了,殿门得披大氅。且稍待片刻,让人后院取来吧。”

    她的衣裳妆奁预先都让人先送回来了,随没有携带。金石的叮嘱让她想起肖铎来,他在时,总是事无细,照应得那么妥帖。

    小酉匆匆去取大氅,婉婉拢着两手站在门,偏看金石,他在廊上徘徊不去,就像以前一样。

    她抿一笑,“离京这么久,千回去过么?”

    金石垂盯着自己的鞋尖:“臣等奉命护卫殿,就算殿不在,也不能擅离职守。”

    婉婉讶然,“过年都没有回去瞧瞧吗?离家太久了,家里人会记挂的。”

    他才有了笑容:“我们这行的,没有什么过年过节。上不发令,哪儿都不能去。”

    婉婉噢了一声,“是我疏忽了,早知这样,应当打发人来和你说一声的……今年吧,年准你们休沐,一则父母堂要拜见,二则过节好相看姑娘,别耽误了终大事。”

    她是个很贴的主,除了俸禄给得足以外,也得容给他们时间成家。要不是皇帝执意,她是想把他们都遣散的。她这没有什么要以命相博的大事,加上肖铎那时候留的东厂番,现在公主府里人手众多,都快赶上三个百所了。

    金石说起终大事,也鲜有的变得局促,“厂卫成家都很晚,咱们不是吃安逸饭的人,一直在外奔波,没的慢待了人家。还是现在这样好,上没有家累,什么都后顾无忧。”

    刀血,大概很怕留让人拿的把柄,所以宁肯不成家,一个人生也好死也好,不会累及妻小。

    婉婉怅然,“你们也怪不容易的。”

    锦衣卫以前是天仪鸾侍卫,个个鲜衣怒,相貌堂堂。后来不知怎么逐渐演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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