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 分卷阅读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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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响的,终归惦记他亲娘。还是把人接回来,大家喜喜兴兴的,多好。况且她也有心事,趋前偎在他怀里,盘着他的指尖说:“两个儿……太少了。我的不争气,怕耽误了你……”

    他低,在她发上亲了一:“我知你总不踏实,几回夜里说梦话,我都听见了。你还年轻,不愁养不。退一万步,就算咱们命里没有,澜舟和澜亭在跟前,还怕将来没人为咱们养老送终么?”

    她叹了气,怅然:“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我后空空,白来世上走了一遭。”

    她的忧思似乎已经养成习惯了,那三年给了她太多不堪的回忆,哥哥囚禁她,朝臣敢和她你来我往对骂,她产、大病、神崩溃,太多太多的不幸了。其实他一直后悔,要是知后来有那么大的变故,秋那天就应该行把她接走。如果没有想得那么远,全力和王鼎合作,至少能留住他的嫡……

    那些遗憾,他不敢在她面前说起,只能东拉西扯宽她的怀。

    “你的意思是让她们回来,接着给我生儿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当初老太太我,现在你也要我?你说雁过留声,你可不是雁。你是一把凿,把名字都刻在我心上了,还嫌不够么?”

    他说起话来也一本正经,婉婉瞧着他,自己没忍住,便笑了。又想起他先前说的话来,秀眉一蹙,很丧气地嘟囔:“我夜里说梦话吗?怎么还有这病!”

    他开始调侃她,“不光说梦话,手脚也不老实。不知多少回了,我糊里糊涂就挨你一顿好打。所幸我睡得浅,尚且能够抵御,要是被你一脚踹坏了,往后苦的是你自己。”

    婉婉先是一惊,然后红了脸,忸忸怩怩说:“那只有分床睡了,你在我边上,我还嫌挤得慌呢!”

    她一脸嫌弃,别开了脸。他两手一捧,把她重新扭转过来,看着那大大的睛,明丽的面颊,额咚地一,和她撞在了一起,“想摆脱我,吧!”

    澜舟呢,后来见到她,总是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大概房事一不漏全被呈报到她面前,觉得自己脸上无光。几回见了她都很避忌,就连说话,都不敢正瞧她。

    婉婉原想时间一些,他自然会看开的,没想到过了很久,这况依旧没有好转。她想应该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谈谈了,见着她总是躲,这可怎么好!

    快过年了,庄上的节礼都送上来了,今年因她在,各衙门还有东西托他转呈。他把那些香扇、湖笔之类的件都送到她面前,没说两句又要走,婉婉抢先叫住了他。

    “是额涅哪里得不好,惹你不痛快了?这程你都不愿意理我,我真有些伤心了。”

    他说不,依旧垂着,“儿职上太忙,以至忽略了额涅这里,是儿的不孝。”

    到底还是孩,模样局促又拘谨。婉婉真是个称职的好母亲,让他坐,温声对他说:“人大了都要娶媳妇儿,这没什么可害臊的。我和你阿玛都兴,盼着你给宇文家开枝散叶。通房本就是伺候你的,放着不动,我们倒要着急了。你不在,这些话只有我同你说了,不论你到多大,在我们里都是孩。孩和父母之间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你在外办差,遇见了那么多的人和事,面成这样,可怎么给你阿玛分忧?”

    澜舟默默听完,站起:“额涅误会了,儿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为什么?”婉婉耐着问他,“是因为想你吗?”

    他摇,垂着的睛慢慢抬起来,有些畏缩地看了她一,“额涅不用担心儿,儿样样都很顺遂。通房丫们是太太和额涅的吩咐,儿不敢有违。可是……儿有自己的想,不能和别人说,儿自己知就成了。”

    婉婉摸不着脑,“这么看来,你是有喜的人了?过完了年就要给你说亲事,你自己有谱儿,千万告诉额涅。只要姑娘是好人家,咱们一定先尽着你,到底是一辈的大事,可虎不得。”

    他涨红了脸,又低去,嗫嚅着没有。仓促地打了个千儿,“儿还有差事没办完呢,不能再耽搁了。额涅容儿先告退,有什么话,等儿回来再说吧。”

    他逃也似的跑了,小酉莫名得很,“这位大爷,越大越叫人瞧不透了。”

    婉婉也没当回事,在她看来她能的都了,孩有孩的想法,不肯和她心,她也不好

    过年了,终于迎来一场雪。南方的雪和北方不同,因为稀有,降临的时候充满了惊喜。年三十吃过团圆饭,一家在银安殿前看烟,那时候天上还模模糊糊嵌着星。经过了一夜震天的鞭炮声,第二天推窗一看,院里都白了。

    良时自小教严,澜舟澜亭哥儿俩四更就要起床读书,他那时候也一样。年纪小起不来,奇嬷嬷在床前站着,戒尺敲床架,敲得响。怕挨家法就得赶起来,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时候一到就醒,比那个西洋自鸣钟还要准。

    婉婉早上赖床,四更的时候正睡得香甜,本来想喊她看雪的,又怕扰了她的好眠,自己披了衣裳床,悄悄挪到外间去了。

    他人不离府,外面的事还是得理,有些方面底人能代劳,有些方面却非得他亲力亲为。傍晚时分接到两封书信,一封从京城来,一封是安东卫近况。他心里惦记着,之前碍于她在边不方便,现在空闲来,才想起要看一看。

    京城动向,不单单在于皇帝,还有朝廷人员的升降、京师周边的布兵等等。皇帝是个糊涂虫,五军都督因和阎荪朗不合,被阎太监陷害,皇帝不查,十分简练地表示疑人不用,把这个位置腾来了。老五已经开始动作,能运用的人脉都动员起来,势必要把他们的人推上那个位置。一旦成功,京城城防和安东卫戍军都在他手,将来就可枕无忧了。

    他谋天,每一步都稳扎稳打。祖祖辈辈已经筹划至今,再等上三五年没什么了不起。

    安东卫那,随书信送来了一面虎符。他打开盒看,铜鎏金的表面因为年代久远,已经隐隐泛青光。他把那块左符握在掌心里,第二步就是到皇帝手里的右符,两符相合,不光归降的贵州军,半个大邺的人也能任他随意调度。

    灯的脸,浮起不带的冷笑。如果原来因为混淆了他的志向,现在却空前的明晰。他婉婉,就要给她万人之上的安定,公主的衔固然贵,遗憾的是皇帝疯癫。如果皇帝换人来,那她就能无惊无惧,再也不受任何人钳制了。

    地心的薰笼里燃着炭,他揭开罩,把信扔了去。信纸在青蓝的火上扭曲收缩,突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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