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 分卷阅读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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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涅回来了。上回接了信儿,说朝里放了恩典,她老人家兴得什么似的。今儿一大清早就着我和亭哥儿在外候着,连去喝,都惹怹老大的不痛快。”

    太妃是等不及了,瞧着他们过来,自己先迎上前去,远远伸了手,泪汪汪说:“殿受委屈了,这回可好,总算回来了。”

    婆媳两个相拥痛哭,婉婉和太妃一向很投缘,甚至比和皇太后更亲厚。有很大一分原因是屋及乌,因为彼此都是一心对良时的,方向一致,便没有任何分歧。

    太妃仔仔细细审视她,泪说:“你在京城的消息,也传到南苑来了,良时熬油似的,我也同他一样。可怜咱们人在矮檐,几回想去接你回来,又恐皇上猜忌,不能成行。你千万别记恨咱们,咱们委实是没法儿可想,要不也不能让你留在北京那么久。”

    婉婉哀声:“您别这么说,我也对不住王爷和您。是我无能,留不住孩……”

    太妃说不,“这话可是打咱们的脸了,你是为了南苑啊。咱们姓宇文的知好歹,谢你都来不及,倒来拿这个?”一面忙宽她,“好孩,这事儿上你受了大苦,我只恨我自己没个婆母的样儿,不能在你边照应你。我和塔都几回说起,怕你边女孩儿年轻,照应不周全,忧心得我整宿睡不安稳。现如今你回来了,往后就在额涅跟前,额涅来作养你。”

    贴心话说了千千万,句句都满厚谊。良时上前搀了婉婉和母亲,“别站在风里,有话去说。”回低低吩咐澜舟,“外有朝廷分派来的锦衣卫,你去安排一。府里人手够多了,用不上他们,或者送到大纱帽巷也使得。”

    澜舟是他父亲亲自调理来的,这事上只消稍稍一提,即刻会意。他向上拱手嗻,调过视线看了婉婉一,恭敬:“额涅安坐,儿去去就回。”

    他阿玛不耐烦,挥了挥手打发他,把婉婉带到东边阁里去了。

    太妃问她在京的滴,对她滞留北京表示了怜惜,对皇帝的不满也呼之,“殿儿,自己的亲哥哥,自然没什么可说的,我老婆却不兴。女孩儿了阁,就是人家的人,再舍不得,也没个留人不放的理。你瞧瞧,得夫妻分离,什么趣儿?才大婚半年非让回去,一留这么久,大好的三年就这么白糟蹋了,多可惜!”

    良时却不愿意他母亲这么说,“过去的事儿,不提也罢。现在人回来了,咱们得往远了看。兹当这会儿才大婚,咱们今天才迎公主降,不也是一样么。”

    太妃叹息:“旁的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怪难为你们的。”

    皇帝加诸的,谁敢说半个不字!不愉快的事过去了,但愿不要再提起,婉婉反倒来安她,“王爷因平定有功,皇上对他青有加。往常大约还不放心我独个儿到南苑来,现在好了,想必是极信得过王爷的,再也不会闹着让我回京了。”

    太妃,“但愿如此吧,再有回,我可要上京理论去了。和皇上说不上,我就找太后,请她为咱们评评理。”

    说起皇太后,婉婉也觉得很遗憾。皇帝对她完全没有半,只不过因为自己的生母早没了,让她捡漏,白得了一个太后的封号罢了。他甚至正大光明命阁拟定谥号,追封徐贵妃为孝贤德皇后,这对于皇太后来说是个颇为尴尬的境地。皇太后一怒之堵了慈宁门,从此吃斋念佛,再也不问俗务了。

    太妃拉着她家常了一会儿,又怕她乏累,让她回隆恩楼里休息。婉婉了谢,起门,走了两步又回过来,叫了声额涅,“我记得那回王爷千秋,额涅说过,想让澜舟记在我名。”

    众人皆一怔,良时蹙眉:“这是以前的玩笑话,你怎么还当真了!”

    婉婉歪着脖,脸上神凝重:“不是不是玩笑话,坏总没有的。我那一胎儿没作养住,觉得很遗憾。澜舟是个好孩,如今瞧着愈发益了,要是额涅和王爷不反对,就这么办吧,我瞧也甚好。”

    她这样决定,不于什么考虑,总之给人一自暴自弃的觉。良时心里很忐忑,怕她胡思想,只让她再考虑一。太妃也是这个意思,“你年轻轻的,不消多少时候自然会再有。认儿的事儿何必急在一时,等明年吧,明年再说不迟。”

    婉婉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总是不得踏实。她的孩五个月才丢的,听说落地时手脚俱全,眉也能分辨了。那趟小产,自觉伤了基,后来不如何颐养,都是虚的,能不能再有一儿半女,她自己也不知。可她总还抱有希望,希望认澜舟,哪怕算压胎,但愿还有再怀的可能。

    那些心思,她没有同任何人说起过,只:“我已经想好了,就这么办吧。不论有没有这一层,他都我叫额涅……其实不过是个名,没什么要的。”

    良时却懂她,她甫一提起,他就知她心里藏着事儿。她太细腻,她的谁也不去,即便对着他,她也不是全无保留的。

    他握住她的手,:“倘或这样能叫你喜,那就依着你。横竖儿多了不用愁,这府里的孩都是你的,记名不记名,并不重要。”

    她这才微微一笑,由铜环搀着回了隆恩楼。

    以前住的地方,阔别了两三年,再回来依旧纤尘不染。她抚抚那紫檀的书案,又抚抚玉石镇纸,然后推窗看外面景致,秋天来了,树叶都焦黄了,枯败地挂在枝,被风一,岌岌可危。

    铜环已经不会再去劝她巩固嫡位分了,因为往日,他们都瞧在里。如今她想什么,大家都由着她的。她早就涤了刚降时候的孩气儿,知怎么安排自己的人生,所的一切决定也有她自己的理。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澜舟耳朵里,他忙过了外的事就上她这里来。来时婉婉正歇午觉,他在抱厦里等了很久,等到她起,他才来给她请安。

    “额涅怎么了这个决定?是因为小弟弟的事儿么?”

    婉婉没有应他的话,只:“你不是我叫额涅么,现如今真你额涅,你倒不愿了?咱们有缘,我很喜你。我二十岁了,膝犹空……”说着被自己逗乐了,又整整脸,“瞧你的意思吧,倘或不乐意,我也不你。”

    澜舟不言声,神愈发温。半晌从怀里掏个纸包儿来,小心翼翼打开了,双手呈敬上去,“这是合意饼,据说是唐代来的手艺,儿特特儿带回来给额涅的。”

    小小的饼,原本不值什么,可是孩掖在怀里,是他的一片心意。这饼的名字也应景儿,他虽什么都没说,看意思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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