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 分卷阅读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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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婉欠行礼,结果皇帝重重哼了声,是冲着婉婉的。

    婉婉心,略怔了去,追着问皇帝:“哥哥怎么同我置起气来了?我哪里不好,还请哥哥明示。”

    皇帝回,气咻咻望着她,“问问你那好丈夫,他居然和王鼎同合污,谋划起朕的江山来!朕原以为他不会这么的,没想到他果真倒戈了。如今看来,是朕太失败了,自己的叔叔和妹夫都帮着外人来算计朕,可见天底最叫人信不及的就是自己人!”

    这番话如兜一盆冷,把她浇了个透心凉。良时归顺王鼎了,他这么桀骜的人,最后也不得不妥协吗?可是奇怪,她居然一都不怨他,她知他是被迫,加上之前那样一连串的打击,对朝廷心灰意冷后,他便走投无路了。如果开始不那么他,他何至于会这样?皇帝了事只会怨天尤人,却从来不会从自己上找原因。

    他怒不可遏,把火气全撒在了她上,“亏你一心惦记他,现在看明白了吗,他果真狼野心,图谋大邺天,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婉婉心里纠结,各滋味都搅合在了一起,“皇上怪我,我又去怪谁?我已经两年没有见到他了,他的所思所想,我是全然不知。”

    皇帝噎了,发现确实没有理怨怪她。如果她丈夫谋反她知,那还有一说,可事实是她被行留在京城,早就和他断了联系,天底任何人都能责怪她,唯独自己不能。

    皇帝抚了抚发的脑门,气,“是朕慌了神,居然糊涂得找你撒气儿,你别往心里去。朕就是难过,为什么朕这么不得人心,自己人都要来反朕……”

    他就是典型的我可负天人,天人不可负我。自己过什么都不算事儿,别人生来应该对他忠心耿耿,哪怕被他折磨死,也不该有二心。

    婉婉垂手:“哥哥想想对策吧,贵州军共二十万人,要论兵力,不是朝廷的对手。怕只怕咱们的大军供给不足,待这次的事平息之后,请皇上好好执政,储备军需。”

    皇帝撑着额叹息:“二十万人,的确不是什么大数目,这小力量使儿劲一摁,八成就摁去了。”说着抬看她,“不过宇文良时一旦兵败,朕可就不念旧了。你要好准备,朕可能会成为大邺第一个杀驸的皇帝。”

    婉婉站在那里,心也空了,脑也空了。让她怎么作答?一是亲哥哥,一是丈夫,她不愿意慕容的江山被毁,也不愿意良时落到那样悲惨的境地。

    她失魂落魄从来,回到公主府,发现锦衣卫又多了好些,几乎铁桶一样把府邸围起来。

    她问金石:“把你手底的人都调过来了?”

    金石说是,“皇上的吩咐,臣不敢有违。”

    她嘲地一笑,“如果南苑王真的打定主意,就说明他已经放夫妻分了。看住我也没用,人家心里未必有我了。”

    她说完,缓步了银安殿。八月日光灼灼,桂开了满园,公主府里安静祥和,和外面的兵荒毫不相

    话虽这样说,其实婉婉还是很伤心,今天不知明天事,太时间没有和他联系,即便有书信,也必然被皇帝扣了。她不知他的心意,他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夫妻间断了音讯,人心是会变的。走到今天这步,不能说是他的错……多可悲,她发现连怨恨都找不到方向。

    她和余栖遐棋,两个人棋逢敌手,杀起来天昏地暗。但是稍有疏忽就被他团团围住,她坐困愁城,和况差不多。手里掂着棋,突然间冒来一句话:“不如逃吧!”

    余栖遐连睛都没抬一,“殿往何?”

    是啊,无可去了。原本南苑的家,现在不知还有没有立足之地。大邺的好多公主婚姻都不完满,原来自己也逃不这个宿命。

    不停有前方的消息传来,今天到了汝宁府,明天又到了开封,众说纷纭,得城里哀鸿一片。会不会打京来?会不会改朝换代?老百姓是极易受到鼓动的,有人到散播言,把南苑王叛变的罪过归咎于她,公主府成了京城百姓的战场。上千人到她府门前堵人,骂她对不起祖宗基业,骂她是大邺的罪人。婉婉已经不了门了,隔墙听着漫天的叫骂,呆呆坐着,像木一样。

    总得有个手可及的人来承受谩骂和痛苦,她就充当了这个角。可是她何错之有呢,从降到现在,她一直活于他人之手,为什么国泰民安时没有人来激她,一旦发生变故,她就是千古罪人?

    她坐在院里,委屈到了极致,泪。千夫所指,是她的哥哥和丈夫转嫁她的,她连叫屈都不能够。

    “合德公主撺掇她男人谋反,当够了公主,人家想当皇后啦。”

    “自个儿缩在王八壳里,叫咱们的儿去拼命……”

    “不要脸,上炕男人炕鞋,八大胡同的粉都比她!”

    婉婉手里攥着良时的汗巾,一哆嗦落在地上,浑颤抖,连拾都拾不起来。

    铜环劝她去,“何必听那些糊涂虫的浑话,他们专挑,有本事上西海找皇上去,在咱们府门前耍什么威风!您放心,千已经打发人通知东厂了,那一来人,叫他们个个脱层。”

    婉婉两手捧住了脸,“早知如此,我死了倒净了。”

    铜环不许她这么说,和小酉两个把她拖回了屋里。关上门,外面的喧嚣听起来模模糊糊的,及到傍晚人都没了,据说是被番打散了。

    她现在的境,真是前所未有的尴尬,其实不单老百姓,阁的人也是这么看待她。当初她和谢直、杨昀的对峙,到现在成了笑话,就连她因此了胎也是活该,是她不修来世的报应。

    这样的日真是太难熬了,天天像在火上烤。她和小酉说,好像油碗要,小酉只是嗔她:“您才多大年纪,说话儿就了?咱们都知您不容易,您活着不是为别人,是为您自己。”

    她就这么着熬了两个月,忽然有一天余栖遐带回来一个好消息,说王鼎及手战将俱被诛杀了,贵州军由南苑王全权接手,如今安顿在安东卫。南苑王亲自押送楚王和沙王京,不日就要抵达了。

    她手里捧着杯盏,咣地一声落地,摔得粉碎。

    “这么说……他没有谋反?”她站起,扣住了余栖遐的腕,“我就知……他不会那样的……”

    余栖遐连连,“王爷不过是假意投诚,九江一战调转枪,和关宁铁骑联手,将王鼎等人一网打尽。王爷是平叛的大功臣,这皇上总该对王爷放心了,殿就要苦尽甘来了。”

    事忽然有了转机,仿佛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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