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 分卷阅读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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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艰难地了两气,直起继续向前,只恨这堤岸太,怎么走也走不完。终于了凝和门,转过照,见路尽果真有人跪着,圆领袍吃透了雨,红得愈发鲜亮。他任何时候都是天立地的样,脊梁得笔直,即便风雨淋,他也是宁折不弯。

    婉婉看见这幅场景,早就痛断了肝,自己的亲哥哥这样对他,她夹在间如何是好?

    忽然生怯,怕他心生怨恨,最后会巧成拙。她接过伞走到他边,他抬起望她,沉沉的眸里满布云,有些话不必说,她已经知结果了。

    她哭不可遏,夫妇两个对视,简直就像一对苦命鸳鸯。他消沉得说不话来,怎么同她解释,他带不走她,她必须一个人留在京城,直到城破的那一天……他只能哑声说对不起,“时至今日我才知,自己竟这样无能。”

    婉婉的手扣住伞柄,扣得指尖发白,卷起袖替他掖脸上的雨,惨然笑:“我不怪你,是我自己没福气。以前爹爹让钦天监的监正给我算过命,说我骨最清,六亲皆无靠。那时爹爹恼怒,贵为公主,怎的六亲无靠?可现如今看来,还是应验了,所以我不会怨天尤人,是自己命当如此。”

    她这么灰心,更加让他自责,其实跪有他的用意,的确是想把事推到极致,不论慕容巩也好,自己也好,认定了一条路,再没有回的机会,非得定不移地走去不可。另一层意思,也是想让她看清她的好哥哥,迫使她在两者之间有个选择。将来坏事是必然的,现在好准备,事到临不至于闹得夫妻反目。他希望她能够心安理得的继续当他的王妃,甚至是皇后。斩断对慕容家的牵挂,这个腐朽的姓氏,已经再也不值得她去维护了。

    她要陪他一起跪,被他喝止了,“你不顾自己,还要顾一顾孩。回去,回家等着我。我不会叫你六亲无靠的,那个监正不单该治罪,更该杀!”

    这时候叫她怎么回去呢,她能想到的,就是和他同甘共苦。夏天已经过去了,一场秋雨一场凉,他的脸发青,她怕他冷,解上的披风替他披上。

    “我去找皇上理论,他不能这么欺负人。”她把伞给余栖遐,命他在这里候着,自己冒雨了凝和殿。向殿里侍打听,说万岁爷上迎翠殿去了,那里有他的场,倘或打坐定,没有两个时辰是不来的。

    他在后大喊,不准她去,她充耳不闻。这么跪着,多早晚是

    风得她发髻散,裙摆和鞋了,走迎翠殿的时候,地板上留蜿蜒的印迹,一直从前殿蔓延到后殿。

    阁里有吃吃的调笑声,向的皇帝并不清心寡,他很懂得调剂,从来不亏待自己。

    崇茂见她来了,忙迎上前劝退,刚要开,被她大袖一扬,狠狠斥了声开。崇茂也被她的模样惊着了,愕着两看她一脚踹开了阁的菱门。

    皇帝怀抱一个女人,在蒲团上作了一团。正待港时,门突然开,吓得他一哆嗦,险些破功。他要骂,定睛一看竟是妹,顿时又惊又慌,扯过衣裳来遮掩,连那个浪里白条似的女人也顾不上了。

    “混……混账!”他恼羞成怒,“你犯什么混!”

    婉婉就这么看着他,目光带着轻蔑的味,“哥哥好兴致,你在这里逍遥,叫我男人在天街上跪着,你是什么心!”

    皇帝真被她气了,昏脑胀把一堆衣裳抱在前。那个女人还在尖叫,被他一脚踹开了,“嚎你妈的丧!!”那女人在他一迭声的字里夺路而逃,他哀求着,“婉婉,你先转过去,容我穿衣裳……”

    她冷瞪着他,“我要上奉先殿哭爹娘!”

    皇帝窒了一,“你什么时候学得这无赖模样?你哥哥没穿衣裳,你还把儿瞪着我瞧?”

    赤条条的人,心理通常是极脆弱的,婉婉面对这场面虽然还是会惊慌,但比皇帝一些。她说:“请皇上令,让我男人起来,倘或跪坏了,我死也不饶哥哥。”

    皇帝心想真是遇见鬼了,又不是他让他跪的。但这时候还辩什么是非,慌忙冲外喊:“崇茂,让南苑王起来,别跪着了。”然后又摆谱训斥妹妹,“张我男人,你是公主,不是山野村妇,哪里学来的鄙之语!”

    婉婉冷声一哼:“我就这么称呼他,怎么了?你当初拿我换人小妾的时候,为什么没告诉我将来预备难为他?如今我有了人家的孩,你这么折腾他,可是不叫我活了?”

    皇帝都转了,抖抖索索说:“这会儿先别理论,你让哥哥把衣裳穿上成吗……”

    她就看着他的丑样,咬牙切齿:“你的事儿连脸都不要了,还穿什么衣裳!”

    皇帝喊得嗓都破了音:“混账……没王法的,你也忒猖狂了!你要去哭爹娘,我还去哭呢……转过去,听见没有!”

    可这个妹妹的脾气他知,犟起来十都拉不回来。皇帝无奈,只得光着跑到屏风后面,手忙脚上了袍

    一旦穿齐全,他又是人模人样了,走来后看看她的衣裙,语气很温和:“脚上了要作病的,先换了鞋再说吧。”

    婉婉被他气哭了,站在那里抹泪:“哥哥自小疼我,那时候母亲刚薨,我病得糊里糊涂的,是哥哥天天守着我,照顾我。可是人大了,心也大了,你还记得当初咱们兄妹是怎么相依为命的吗?现如今满脑都在算计我,叫我怎么不心寒?既然你从来没打算饶他,就不该让我和他牵扯上。这会儿这么使手段,这可不是惩治他,是在惩治我。”

    她心里有怨气,要发,皇帝也由得她。这件事上她的确委屈,可帝王家的人由来不好当,历史上篡权的驸不在少数,如不趁早拿他,将来等他成了气候,事就难办了。

    他凝目看她,一字一句:“你只说朕,你自己呢?你降前,朕是怎么和你说的,结果你嫁了人,连带着把自己的骨气也一块儿丢了。你里的南苑王是什么样?是不是瞧见江南一派风调雨顺,觉得他有治世之才,胳膊肘就往外拐了?你要记住了,江南再富庶,也是我大邺疆土,朕今儿可以让他在一方称王,明儿就可以让他台!朕六辔在手,要平衡天,南苑王并不是唯一要控制的人。大邺八位藩王,钦宗皇帝起就主张削藩,结果这些年过去了,成功了么?藩王势力不容小觑,以朝廷的力量想各个击破绝无可能,朕必须借力打力。你上回给朕写信,信上说起赃粮运往贵州司,朕知王鼎一直蠢蠢动,不过忌惮其他藩王,迟迟不敢手罢了。藩王不屯兵,简直就是自欺欺人,朕也不瞒你,朕现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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