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 分卷阅读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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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如年一不为过。彼此的大分时间都用在等待上,常常以为过去好久了,回一看,不过一炷香罢了。

    墙上那株梅的颜越填越多,空白的地方越来越少,婉婉的心也变得好起来了。

    吐的症状已经减轻,她的脸颊总算丰了些。起床一件事就是问还有几天,小酉认真计算,就快秋啦,还有五天、还有四天……她听完了床,有兴致画眉了,换上漂亮的衣裳,明知他没那么快来,但即便等到天黑也毫不气馁,第二天依旧如此。

    十五就在前,但今年怪可惜的,皇帝和太后不和,没有人主张筹办大宴。再说那天正是月满乾坤的时候,修炼讲究天人合,皇帝很忙,没工夫和一堆女人吃喝玩乐,人家早同仙师约好了,上楼炼元神窍。只要了门,就能白日飞升,羽化成仙。

    他成仙了,却没想过这社稷怎么办。他在向婉婉描述成仙后的好时,婉婉问过他这个问题,结果他说谁谁,十个儿抓阄吧,谁手气好,谁当皇上。婉婉从西海来,对前途一片茫然。你说他荒唐,明明关心起社稷来,什么招儿都使得上。要说他兢业,他经常不把江山当回事,如果有颗金丹能让他立刻成仙,他一定毫不犹豫拿天去换。

    婉婉到束手无策,她能的有限,对得起亡故的父母,接去怎么样,要看这个皇帝哥的天命。

    秋到了,她让人把府里装扮上,要有赏,要有灯看。她从来没有这样期盼过一个人的到来,睁开睛就有希望。她知自己的日不好过,他也肯定一样。她站在假山亭上朝南张望,盼着有人来通传,说南苑王到了,她一定一脑门他怀里,再不来了。

    所以她从十四就开始切切等待,想起了门上的锦衣卫,担心他们会阻挠,特地去了一趟值房。

    门恰好金石在,正坐在案前他的绣刀。见了她一怔,飞快起行礼,“殿怎么来了?有话命人传臣就是了,怎么敢劳殿亲自前来!”

    婉婉牵了牵角,“别见外,既然在我府上当差,不像外那么忌讳。我也是有事儿要托付金大人,不亲自来,显得我心不诚。”

    金石一挥手,底人却行退到了门外,自己恭敬抱拳,“殿言重了,听殿的指派。”

    婉婉想起良时,脸上有了隐隐的笑意,“这两天,估摸有人来瞧我,请金大人通,放他来。我知皇上有令,命你们护我公主府的安全,但既然是安养,不是囚禁,那就应当容我见客。金大人不必为难,如果皇上怪罪,我亲自领罪,绝不连累金大人。”

    金石迟疑了,抬匆匆一望她,“可否请殿明示,来者是谁?”

    她抿笑了笑,“是个旧友,我一定要见到他,如果锦衣卫从阻挠,那就别怪我手黑,不给你们留余地。”

    她心很好,气也很好,衣裙上的香气随她一转,从翩翩的绦上飘拂开,几乎弥漫整个值房。金石看着她的背影,眉拧了起来。这位殿的倔脾气他领教过好多回,其实她是瞧不起他们这些锦衣卫的,帝王家的走狗,叫咬谁就咬谁,如今的地位还不如东厂太监。她来,算是给了面,事先知会一声,识相的话就别挡,大家图个方便。

    校尉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恐怕这旧友不是寻常人,要不要往上报?”

    金石淡淡一哂,“怎么报?告诉指挥使,公主殿不日有朋友到访,至于是谁,暂且不知?”说话间便已经破例包涵了,难得见个笑脸,这位金枝玉叶也不容易,让她多兴一阵吧。

    当然来的旧友究竟是何许人,必须分外留意。十五傍晚,公主府门前大街上,三匹快飒沓而来。锦衣卫压刀台阶,那些人转到了跟前,为首的利落腾背,那石青的绸缎箭衣衬得段尤为风。只是凉帽一方金丝网罩罩住鼻,分辨不是谁,单看气度和条儿,居然有几分东厂提督肖铎的模样。

    金石抬手示意来人止步,那人也终于摘障面来,一张足以恃扬威的脸,不必猜,除了南苑宇文,再不作第二人想。

    果然的,他容止儒雅,抬手一揖:“在宇文良时,求见公主殿,劳烦大人通传。”

    一位藩王,在低等官员面前不拿大,如今的大邺已属难得了。原本绣刀随时准备鞘的校尉们闻言退了,金石拱手还了一礼:“请王爷门上稍待。”

    没有办法,在南苑尚且要分君臣,到了京城就更要注重份了。他日夜不停往这里赶,看见公主府的匾额后,愈发心急如焚。可是不能造次,得一步一步规矩来,万一有个闪失,这趟京城之行就成了罪状,带不回婉婉不说,还会把自己送泥潭。

    让他等,那就只有等着。他来,四打量,慕容巩对这妹妹倒确实算得上大方。公主府是新修的,一砖一瓦都透熏灼气象,不是一般王侯府邸能比拟的。所以作为公主,她在质上从来不匮乏,他只担心她的神,老五信上曾说她瘦弱,现在不知怎么样了,半个月将养来,应该好些了吧!

    他在门上耐心等待,终于听见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回看,她跑到了银安殿前的天阶上,没有平时的四平八稳,现在只是个思君心切的小姑娘。

    她穿宽绰的衣,一如云的乌发绾起,因为奔跑金簪落了一地。他真被她的举动吓坏了,让她站住,就在那里等他。她倒听话,哭着伸双臂,孩似的一迭声叫他的名字。他慌忙跑过去,终于把她抱怀里,她呜呜咽咽埋在他前说:“我等了好久,你总算来了。”

    他抱着她,两条胳膊簌簌打颤。那么多人看着也不在乎,捧住她的脸仔细打量,眉还是这眉,只是肤白得发凉,果然瘦了。

    痴痴对视,目光近乎贪婪,仿佛看一便少一似的。小夫妻重逢,那场景不需描绘,左右人都识趣地避开了,偌大的院里只有他们两个。华灯初上,的光升起来,婉婉勾着他的脖说“亲亲我”,那糯的声,简直甜如糖。

    他吻她,彼此都哽咽,吻也无法继续了,只是着额,暗暗的天光像两棵藤,纠缠在一起。

    门上锦衣卫戟架一样伫立着,见金石来,总旗拱了拱手,“大人瞧,怎么办?南苑王京来了,虽说皇上赐了黄褂,到底是个藩王。咱们要是欺瞒不报,怕上要问罪。”

    是啊,老友变成了南苑王,就是有心想放,只怕也不成了。

    “应当有题本先行一步送了……”他当机立断,“即刻着人西海报信,事儿可大可小,岔在咱们这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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