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 分卷阅读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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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架了,实在支持不住,所以没能来瞧母后。”

    太后说知,“女人有几个月最难熬,有的孩乖巧,不幺蛾;有的孩折腾,像你大哥哥,那时候叫我整宿整宿睡不好。”说罢痴痴打量她,“我的好孩,难为你了,几千里路往回赶,你这皇帝哥想一是一,现如今谁也他不住。”

    太后后来说起她和皇帝的过结,皇帝为了要立彤云为后,几乎和她反目成仇。

    “彤云是个什么东西,才秧等里的等,这个德行怎么当皇后?咱们大邺开国起,一朝一朝经历了十六朝,有哪位皇后不是世家?就连先后,好歹也是太傅的闺女,这彤云的爹是个箍桶的木匠,好嘛,皇上还想供这个走街串巷的泥脚杆当丈人爹,真不怕人笑话!”太后说到焦急,简直恨血,“况且彤云是肖铎的对儿,人家肖铎征在外,皇帝竟瞧上了他的女人,这事儿一,天哗然,寒了人心,大邺还好得了么?我不叫他遂心,他就怨上我了,这两个月不来请安,也不搭理我。我这太后是他的刺,要不是怕天人戳他的脊梁骨,早就除我而后快了。”

    说完又抹泪,压着声儿说起荣王,“延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暴毙,别当我不知,还不是他指使人的!先帝一脉断绝,皇帝就着他了,他谋害自己的亲侄儿,天也不饶他!”

    以往这些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听太后说起的。儿死了,孙也没了,她就剩一个空空的名分,还得接着让现任皇帝供养她。她不敢和他叫板,闹起来对她没有半,可现在似乎表面的母关系都难以维持了,于是她想起了病逝的先帝,还有枉死的孙。要是他们都在,她何至于落得这步田地!

    婉婉给她泪,劝她平静,“母后不过是一时气话,传到皇上跟前就不好了。彤云的事我也知,母后别急,要是有机会,皇上跟前我再劝谏。母后消消火,保重。”

    太后发了一通,已经好过多了,但想起她和皇帝是嫡亲的兄妹,不由有些后怕。

    “你们……毕竟是一个娘胎里来的……”

    婉婉笑了笑,“您放心,刚才咱们只聊家常,别的什么都没说。您好好作养吧,皇上的事儿全凭他自己主,何苦那灰窝呢!”

    太后留她用膳,她婉拒了,这里呆久了让她压抑,她已经没有再在这里生活的能力了。

    从慈宁来,刚过景运门,看见南群房后墙外站了个人,绾着髻儿,穿着豆绿缂丝褙,一张珠圆玉的脸,让她认了好半天。

    铜环压着嗓说是彤云,婉婉脚缓了缓,见她快步上前来行礼蹲安,站起的时候里裹着泪,细声说:“瞧见殿,就像瞧见我主是一样。”

    往常她们三个人常在一玩儿,彤云嫁那天是她和音楼把她送上轿的,现在想起来,恍如隔世。婉婉轻叹:“彤云,好久不见了。”

    彤云一迭声说是,“婢听说殿今儿,就赶着过来给殿请安。殿降时婢不在京里,没能送别殿,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会儿瞧见您……您比以前清减了,是怀了宝宝儿的缘故吧?才开始都这样,等过程不吐了,就好起来了。”

    婉婉有些惊讶,这话说得,倒像她生过孩似的。

    她可能也自觉有疏漏,忙绕开了,请她上碑亭坐坐,说有话和她说。婉婉也想同她谈谈皇上的事儿,便应了。

    风如织,亭四面透风,很觉凉。彤云和她闲话了几句,开始变得吞吞吐吐,婉婉知她忌讳跟前有人,便把铜环支开了。

    “多谢殿。”彤云站起,对她肃了肃,“婢知皇上给您写信了,信里说了他的心思,您瞧了,八成儿恨死我了,觉得我勾引皇上,图谋不轨。”

    “确实,我乍见那封信,脑都气了,可静心来想,你必定有你的理。”婉婉没有急赤白脸,只是静静看着她,“你说吧,我想听听你的苦衷。”

    彤云低着,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那鲜亮的缎衬着她俏丽的容貌,颇有风无限的好。

    她咬着,犹豫了半天才:“我主和肖掌印的事儿,殿都知,我嫁给肖掌印,不是因为肖掌印喜我,是事无奈。归结底,因由还打皇上这儿起。当初皇上打发西厂把我主接回来,回来不久后就临幸了,那回侍寝的不是我主,其实是我……“

    婉婉愣住了,怪那时候音楼很反常,对彤云总是一副说还休的模样。这会儿要是把前因后果联系上,真是很说得通的。

    彤云涩涩看了她一,“后来那个太医给我诊脉,说我是喜脉,赵老娘娘一气儿闹到太后那里,看事儿要捂不住了,肖掌印将计就计和我结对,是为了好把我去。我是真有了,到外不久就给送到庄上去了,孩来也让肖掌印的人抱走了,他是怕我有非分之想,扣,好牵制我。”她说着,哽咽不已,“殿,您也是要当母亲的人了,您能谅骨分离的痛么?我到现在也不知究竟在哪儿,更不敢和皇上说。可皇上到底是我男人,我不跟着他,还能跟着谁呢。”

    果真人活在世上,个个都不容易。她的这番话让婉婉对她有了改观,就像她说的,分离叫她尝够了苦,从金陵回来已然痛不生,如果被迫让人抱走孩,那她大概真的活不成了。

    所以还能说什么?让她和皇帝一刀两断吗?她已经够可怜的了,得太绝,自己也不忍心。

    “我明白你的苦,先前是怨你不醒事儿,听你这么说了,又觉得你不容易。你和皇上能重新到一块儿,于你来说是圆满,至少弥补些缺憾。但你得知,目前你的份尴尬,皇上莫说册封你为后,就是收,也要叫人说嘴。”她沉,“我的意思是,你劝皇上暂且缓缓,等肖掌印回来再定夺。你在里这些年,懂得一个帝王最要的是什么。我和你的心是一样的,都盼着他好,所以暂且还请你捺,皇上急,你要规劝,一切从计议为上。”

    彤云裹着泪又是答应又是蹲安,她宽她两句,才从东华门上来。铜环问她如何,她无奈一叹,“颇有渊源,挣个位分倒是应当的。”朝天上看了,日光淡了,西边堆叠起云,好像要雨了。

    赶往回赶吧,她坐轿里,才走了不多远雷声便隆隆大作。夏天的雨势很惊人,豆大的雨砸在轿围上,她听见街面上有人奔走,她的轿却依旧稳稳当当。撩起帘看,那些锦衣卫就像树桩一样,即便再大的风雨也不闪躲,依旧直了脊梁。

    可怜铜环,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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