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 分卷阅读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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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陪着,不过那是缀,无伤大雅。官员们几倍黄汤肚,放浪形骸没了人模样,王爷替他们付了夜宿的钱,就自己回府来了。后面的事她知,他回到她房里,安安稳稳睡在她旁。夜里她渴了,他给她倒。她蹬被,他会替她盖上。这样周到的侍寝,比上夜可多了。

    她一脑门官司,决定上府门上等他。远远见一轿从巷过来,停随上去打帘,他轿时面不佳,一面怨怪轿不稳,一面气哼哼了门。

    他一发火,她就有怕,觉得自己像澜舟似的,还是十分畏惧他。挨在门边上犹豫要不要迎上去,他忽然看见她了,眉顿转温和,疾步赶了过来。

    “怎么在这里?”他抓住她的手,语气里难掩惊喜。

    她说:“我今儿不兴,想早见到你。你也不兴吗?”

    他很坦然,“先前是的,现在已经忘了。”又问她为什么不兴,她犹豫了,最后说想吃豆和鸭汤。

    他很快,摘扔给荣宝,向北指了指:“火瓦巷什么都有,你吃什么,我带你去。”

    自上次怀宁之行后,她就没有再过府,太妃说外不安全,要去得等良时在,结果他一直很忙,她只好自己跑到湖边钓螃蟹,打发时间。今天可算凑巧了,他要带她去,叫她很兴。她喜的时候也是抿着笑,但那的温来,非常甜好看。

    南北的文化有差异,北京人习惯的街叫胡同,南京人则习惯叫巷。火瓦巷不及北京的鲜胡同好听,但小吃却是一绝。豆其实应该叫臭豆腐,奇怪味那么难闻,但是吃上去却很香。还有鸭汤,小酉曾经买过一回,她尝了,觉得这味就是上辈记忆里的味,一吃终不忘。

    两个人找个角落坐,吃东西都是专心致志。因为天了汗,他一手打扇,默默在她背后扇风。她吃饱了,打了个嗝,一飞红了脸。很快他也打个嗝,对她笑笑,表示谁都一样。

    他们逛鬼市,可惜认识他的人太多,打一看她,立刻跪。婉婉没了微服私访的劲儿,扯扯他的衣袖说回去吧,改天乔装打扮了才好来。

    两个人在夜里缓行,他还惦记她的不痛快,追问究竟为什么。婉婉斟酌了,料着皇帝那份不加掩饰的念早晚要昭告天,便同他提起彤云来。

    他也很惊讶,“彤云到底是肖铎的妻房,就算有名无实,好歹也是明媒正娶,这样怕不好吧。”

    她叹了气,让她怎么说呢,谁叫她哥哥好那一

    “你呢?先前不兴是为了什么?”

    他只说没什么,各藩的总会小问题,这些年来一直如此,让她不必担心,他能置好。

    “不过昨儿陪成都王喝酒,总有人在暗盯着我,不知是什么缘故。”走到广艺街的时候他停来,笑望着她,“你猜猜那个探我行踪的人究竟是谁?”

    婉婉心,自然要装糊涂,“一定是人家好心,怕你喝多了,预备回送你回来。”

    “可是我知了王府,和承奉余栖遐说上了话。”

    她见事迹败,不好再狡辩了,嗫嚅着:“是我……我怕你喝多了。”

    “怕我酒后?”他笑得意味,“我要是这样的人,大婚后还用得着等两个月吗!那时候想了辙,这会儿……”他把手在她小腹上,“我儿已经在里了。”

    ☆、第52章 飞盖妨

    六月酷暑,七月火。白天直剌剌的太暴晒,晒得人睁不开,等到夜站在角楼上看,大火星逐渐向西迁移,看要落去了,穿着白衣的皇帝喃喃:“天气应该转凉了……”

    夜间的确觉不到暑意了,背着手,仰着脸,一天星斗在前铺开,鼻尖随时能够着天似的。边上的崇茂了一把汗,角楼离地八/九丈,万一失足掉去,那脚踏八卦乾坤的禹步,也救不了这位主爷。

    他抖抖索索半伸着手,不敢把动作表现得太张扬,半缩在袖里,用哀告的声说:“万岁爷,夜了,您来吧,仔细着凉。”

    皇帝并不听他的,脑袋向北一转,伸手指指向那烧秃嚕了,才盖了半截的角楼,“朕的皇后,死在那儿了,她了鬼也不愿意离开朕,所以她住彤云的壳儿里了。”

    这事儿,谁也说不清楚。世上有鬼神吗?信则有,不信则无,但皇帝是绝对信不疑的。自从学以来,他连乾清都不住了,因为乾清和承乾只隔一条东一街。当初皇后发疯时,老说死了的邵贵妃和荣王在里闹腾,他嘴里训斥,心里怕得要死,所以搬到西海修炼去了。后来皇后一把火把自己烤成了挂炉鸭,彤云称自己被附,万岁爷这回可遇见真的了,伤心之余重河,垂涎的躯壳上了割舍不的魂魄,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齐全的?可惜他兴采烈把打算告诉了公主,公主完全不支持,所以收到回信后万岁爷郁闷了好久。

    “想当初婉婉是个多讨人喜的孩啊,现在嫁了人,怎么六亲不认了?一定是南苑王教坏了她,宇文良时教她和朕对,专门扫朕的兴,真可恨!”语气里大有后悔把妹妹嫁到南苑去的意思。

    他刚吃了药不久,人还有恍惚,站在墙上摇摇晃晃,把崇茂吓得肝儿都碎了。

    “婢知想殿了,有什么呀,还愁殿没有回来的一天吗。”他托着两手泪,“我的主,您留神,这可不是玩儿的……来吧,您再给殿写封信,把都告诉怹。怹不知彤云就是主娘娘,当然不乐意您立个丫皇后了……您信上写明白喽,婢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到南苑去,殿一瞧准有谱儿。”

    皇帝眨了几,本想唱两句,发现嗓不太好,就作罢了。

    从墙来,惦记着回去写信,没想到一沾枕就睡死过去了。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正午,还是被虫叫醒的。

    半夜里凉快,不代表夏天真的过去了。依旧酷难耐,枝的蝉叫得声嘶力竭,忽然之间停顿来,刚享受了片刻宁静,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声浪。床上的人直打,捶着床板大声喊:“混账,这地方真不叫人活了!崇茂、崇茂,死哪儿去了?”

    落地罩外侍立的崇茂一溜小跑来,抱着拂尘呵腰:“婢在,听万岁爷示。”

    皇帝火冒三丈,“打发人,把那些季鸟儿全给朕逮了!”

    崇茂朝外看了一,“回万岁爷,逮不净,今儿逮完了,明儿又来了。北京季鸟儿多,呆不,专找空地方。今儿见少,明儿更多了。”

    皇帝不信邪,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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