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 分卷阅读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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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刻骨血里的和睦,一直到今天,也没有改变分毫。

    自己小时候受到的熏陶,为人父后一并传承去,澜舟澜亭哥儿俩现在就是这样,等将来兄弟队伍不断壮大起来,只要他活着,这老规矩就得一辈辈传去。兄弟之间,玩笑话绝不当真,连当初光的样都彼此见过,现在婚姻上遇到小挫折,被揭了老底,厚着脸让他们笑话一回,又能怎么样!

    果然的,兄弟三个开始一致发愁。

    “婆娘难,难于练兵。”老二说,“到底是自己的女人,又不能怎么整治……”

    老五的想法很直接,“好婆娘赖婆娘,抓着了就上炕。”

    良时瞪他,“你把她当什么人了?这炕是想上就能上的吗?”

    老五一摊手,“那怎么办?可惜老六回不来,要不他是行家,问他一准儿有主意。”

    老二抱琢磨了半天,“不是要上怀宁去吗,到了那里同甘共苦两天,什么都有了。”

    老五立刻来了神,“怎么说?二哥有什么妙方儿?”

    “什么妙方儿?女人就是女人,份再,离了男人也活不了。到了怀宁,放一瞧全是灾民,那份心气儿早没了。要是遇上个把悍匪,再来一英雄救,等着吧,你的好日就要到了。”

    他一听立刻摇,“这三滥的招数别使在她上。”

    “要不怎么的?让你见天儿抱着手炉睡觉?”老二说着又要笑,“你这人,光看面儿上好模样,谁知私底这副脓包样式!既到了你们家,就是你的人,你怕个毯!”

    他们不懂,本不是怕,是不忍心让她遭罪。好好的公主,落到别人手里,万一磕了碰了怎么办?他们那群鬼五捶六的人,知什么是怜香惜玉,主意,简直就是瞎起哄。

    他靠着椅背,慢慢,“还是顺其自然吧,上回步音阁那事儿她都知了,和我怄着气,到昨儿才赏了个笑脸儿……”

    “知。”老五说,“都豁去了,陪人放风筝,我就想着还有什么事儿您来,早晚有一天得给人洗脚。”

    良时直瞪,“洗脚怎么了?我乐意。”

    那哥儿俩说了一连串的“得”,老王爷妻如命的德,显然没有遗传到他们上,所以他的一腔血,他们本无法理解。

    这里正为怀宁之行伤脑,打老远就看见恕存从廊上过来,他立刻一凛,坐直了,老二和老五也蹙了眉,料着八成又有新闻了。

    恕存到跟前,撩袍跪,磕了四个:“主千秋,才这会才赶到,请主才不周之罪。”

    他抬了抬手,“起来吧,给爷当着差呢,不能计较这些个。说说,京里有信儿没有?”

    恕存站起,垂袖并略一正,复给二爷、五爷请安,然后趋步过来,低声:“皇后娘娘崩了,昨儿夜里角楼失火,因地势太,激桶扑救杯车薪,直烧了三个时辰才停。锦衣卫上去瞧时,皇后和跟前侍女都成了焦炭,皇上已经令治丧了,讣告这会儿在路上,估摸着再有两天就该到了。”

    兄弟三个愣了一回神,老五说:“也忒快了儿,这位步娘娘封后不过小几个月,说疯就疯,说死就死了。”

    良时问恕存:“烧得面目全非了,怎么能认定那里有皇后?”

    恕存:“肖太监靠在城墙,连站都站不住了,还能有假?”

    他靠着椅背漠然一笑,“那只老狐狸会这样的脚,才愈发叫人信不实。连尸首都认不了,可见死的绝不是步皇后。瞧着吧,肖铎怕是要金蝉脱壳了。万岁爷这回成了没娘的孩,折了一条膀臂,如今只剩一个阁尚能依靠,他的成仙大业怕要搁置了。”

    老二唔了声,“你不急?肖铎要是撂了挑,咱们还得从计议。”

    他慢慢摇,“他要真能走,这辈再不回来,那也不失为一桩好事。这个人难以降服,压儿没法为我所用,他自己安排个了局,也省了我动刀的工夫。”他说着,调转视线看那灯影的人,“这么着……算有了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42章 盈盈翠侣

    就像上次元贞皇帝驾崩,藩王不得京奔丧一样,这次国母崩逝,依旧没有任何特许。

    权力心的人都知,越是朝野震动的时候,越不能让诸王任意来去。九门要加戒备,京师周边的军队得成一盘活棋。责令藩王们镇守封地以防有变,其实防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些封疆的王侯们。

    婉婉得知音楼过世,在房里哭得昏天黑地。这时候也没心思考虑别的了,无论如何这个人是再也没有了,以往的被一把大火烧得净净,什么都没留。更叫她伤心的是丧报里并未提起让南苑王京,就是说她也不得回去探视,因为嫁必须从夫,即便公主也得遵循。

    痛失好友是一伤,被家族遗弃更叫她难过,看来二哥哥把她送到南苑,以后再也不打算认回她了。她已经是宇文家的人,就像虎被砍断的尾,于本没有多大妨碍,至多一痛,过后会再来的。

    小酉和铜环不住劝她,完全不起任何作用,她们不懂,她在哭音楼,也在哭她自己。有时候觉得自己窝,窝了一辈,空有个公主的名,值什么?现在音楼的人生算完了,她自己呢,不知要熬到多早晚。

    铜环束手无策,去了南苑衙门,请王爷来公主府想辙。宇文良时得到消息,手上的事全扔了,赶到她寝殿的时候见她披散着发,两哭得又红又。他一惊,忙把左右都摒退,自己打了手巾,上来给她脸。

    她使劲推他,不要他靠近,都怪他,自己如今得再也回不了京城了。

    他很无奈,僵着被她推到门上,一手扒住了门框,停在槛死活不愿意去。

    “别这样,我知你伤心,但也要小心自己的。人有旦夕祸福,谁能料准了将来怎么样呢,所以惜取前人吧……你瞧瞧我,我是特意赶来给你脸的。”

    婉婉本不领他的,“我不要你假好心,我要回京,我要回去看看音楼,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她,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

    她一边哭一边说,没了公主的威仪,现在就是个孩

    他懂得她的苦闷,步皇后是她唯一的挚友,两个人同吃同玩,有时还同住,很不一般。老祖宗讲究善终,像这被烈火焚烧得分不清鼻睛的,基本和死无全尸无异。所以步皇后的死充满了悲剧彩,她因为他的缘故不能送挚友最后一程,怨怪他也是在理的。

    他只能不断宽她,“皇后崩逝,你想给她上香,原本是人之常。倘或你执意要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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