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 分卷阅读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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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嬷嬷是个没的,万一拦住了,里还得传话,多费手脚。”一面说着,一面到了檐,打起黄栌伞冒雨去了。

    她在地心团团转,屋里只有铜环一个了,她才:“我是怕,音楼将来走了赵皇后的老路。那么好的人,浸得久了岂不成了?”

    铜环掩一笑,“那位主儿,本来就是个。”说完在脸上拍了一,“该死,步娘娘要真成了皇后,我这么编排她,可不是自寻死路吗!”

    婉婉想起音楼油嘴的样,也忍不住发笑,只是笑过之后忡忡的,一个好人,一旦沾了权力就变坏,譬如她那个二哥哥。现在司礼监几乎和阁平分秋,再加上一个皇后,二哥哥那只秤砣,也不知压不压得住这江山。

    “我总怕生变故。”她慢慢阖上了窗,在香几边上坐了来,“不知怎么的,这段时间心里老是发慌,唯恐事儿。”

    铜环:“能什么事儿?您现在已经降了,我还得劝着您儿,军国大事给爷们吧,您呢,闲了看看书,弹弹琴,好好作养自己,比什么都。”

    婉婉听后抿浅笑,“你们说的都在理,我记了,一切以自己为重。”

    再要说话,铜环往门外瞥一,轻轻呀了声,“王爷来得真快,倒像候着信儿似的。”言罢端起熏炉,到门上欠行个礼,即退到外面去了。

    他撩袍来,飞扬的一双眉,眸笑意氤氲。来了也不造次,浅浅揖手,然后肃立在一旁。倒是婉婉,反而觉得自己老神在在坐着有不好意思了,站起来向他颔首,“王爷请坐吧,我有些事想向王爷讨教。”

    他说不敢当,“殿有话只吩咐,良时无不从命。”

    她低觉彼此之间的相确实有些问题。不婚前如何,到了现在这步,姿态再不放得低一,往后就愈发举步维艰了。

    “王爷不必太拘礼,每回这么着,我也得不大自在。”她压了压手,“你坐,坐了好说话。”

    他了谢,在香几另一边落座,自己解嘲:“殿贵,降给我,不瞒殿,我到现在还梦似的。”

    她觉得没理,“咱们大邺八位藩王,有同姓的,也有外姓的。不论是不是宗亲,份摆在那里,怎么在我跟前活像低了一等?咱们既成一家,往后再不必说什么份不份的话了,我贵,你就低贱来着?还有也不必您啊您的,我实在是当不得。抛开不说,你年纪比我,寻常说话你我相称吧,也显得亲厚些儿。”

    她娓娓说完了,回一想,语气还像教训人,不由到困顿。他则大度,在他看来是个好开端,她能这么快主动示好,已经超他的预期了。

    他并不是敬畏她的份,其实还是因为过于喜。喜得太久了,不可攀,有亲近的心,没了亲近的胆儿。有时也觉得自己傻,何必在她面前卑躬屈膝,可就是不由自主,想捧着,敬着,以至于连儿都看不惯他,提醒他不要儿女

    懂什么,他有他的理。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要么是窦未开,要么是阅女无数。他两条都不占,所以宁愿将她奉若上宾,也是对她虔诚的一表达。

    婢女送茶来,他接了亲自递给她,“我是怕什么地方欠缺了,不留神得罪你。既然你我相称,往后就别叫我王爷了,叫我良时或者……夫君,都是可以的。”

    婉婉原本还带着温和的笑,他这么一说,顿时。好个蹬鼻上脸的人,给他三分颜就开起染坊来了。名字就罢了,什么夫君……她红着脸,简直觉得他可杀。这算不算言语上的轻薄?细一计较,似乎又不算,于是更加郁闷了,恨恨剜了他一

    他却一派纯善,仿佛还没有意识到,眨着睛问她:“怎么了?夫君不好听吗?那再换一个?”

    她憋了一肚气,怕又冒什么古怪的词儿来,忙说不,“缓和着来吧,你以前说过的,缓和着来。”

    他忽然发现她很可,退而求其次,似乎是习惯的。这个脾气也没什么不好,如果不是她想得开,自己未必有今天。他也悲哀地发现了,自己就是她退而求其次的结果,如果以前放着肖铎和他任选,她可能会蹦来一句,“鬼才选宇文良时”!

    甚好、甚好,自己捡了漏,心满意足,耐也变得空前的好,“这么大的雨找我来,想是事急吧?殿请讲,我听着呢。”

    婉婉才回过神来,“街面儿上有人说皇上立后了,我这程总在上,消息来得不可靠,找你来是想问问,立的究竟是谁?”

    他拧着眉笑了笑,“是端妃,殿降后半个月,皇上在筵上亲自宣旨,布告已经广传四海,错不了。”

    她坐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只是不懂,皇帝究竟在一盘什么样的棋。把唯一的妹用来填窟窿,怀了的音阁赏给了六品小官,那个心里没他的音楼却又成了皇后。如果这都是帝王权术,未免也太曲折离奇了些。可是能怎么评价?她只有无奈微笑,“皇上自有他的理。”

    她当然不会挑皇帝的不是,所有的遗憾也都在肖铎和步音楼不能双宿双栖上。认真说,她是个傻丫,别看大多时候端着,心里有多柔,他从接到的密函上都看得来。明明喜肖铎,却因为得知步音楼和他结了对,自己就甘愿退了,这是什么理?难不成一个堂堂的公主,还不及那半吊才人吗?或许她的隐忍都是于成全,可那个怪气的人,哪里值得她这么费心思。

    他见过步音楼,,灵气也有些,但和婉婉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肖铎是哪只睛失明了,竟舍了那么好的婉婉,偏和她打得火。大概应了那句缘分天定,甲之砒/霜,乙之糖吧。

    他凝目看她,她侧脸如玉,几乎挑不一丝不好来。太完的人,难叫那假太监不忍亵渎了?然而她失魂落魄,始终为那个放弃她的人担忧,可怜了一片芳心。

    他忍着醋意轻声问:“怎么瞧着不兴?皇后和你不是素来好吗,她如今贵为坤极,也算功德圆满了。”

    她垂着睫,灯孱弱的,摇说:“她未必想当皇后,毕竟逍遥惯了。”

    他笑了笑,叹息:“大约是吧。”

    婉婉见他有弦外之音,有意打探:“自上年废后起,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我也劝皇上立后来着,没想到里那么多嫔妃,最后选定的是她。依王爷看,皇上如今什么主张?”

    他的手置在膝上,膝襽奔腾的云海称白净的指节,轻轻叩击指尖,沉:“殿,朝廷里的事,想必知的不多。司礼监坐大,皇上把批红的权都由肖铎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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