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 分卷阅读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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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住你。”

    音阁吓破了胆,她一向知这位姑不哼不哈的,肚里样样明白。就冲上回她在御园里对皇帝说的那番话,后来皇帝谈及都隐隐对她发怵,自己犯到她手里,且有好果吃的。

    脑回忆,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这一思量不要,立刻又惊冷汗来。她可以不问谁当皇后,谁当太,但对于休戚相关的婚姻大事,还能那么宽容大度吗?音阁拿边的婢女,早就跪地抖作一团,指望她向皇上求救是不可能了。这公主要是想置她,她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还不任她搓么!

    她顿首不止,“求殿……求殿看在婢腹的份上,饶了婢这回。婢再有错,孩是无辜的……”

    婉婉轻蔑地审视她,凉声:“你也不用拿孩来卖乖,里有十来位正经皇,我最不缺的就是侄儿。你听好了,我可以不要你的命,但你最好据实说明,你刚才的那些话,究竟是不是实?你同皇上走到这步,果真是南苑王一手安排的吗?”

    音阁大如斗,这件事似乎已经了死胡同了,怎么回答都有风险。要是把南苑王供来,不知他将来会怎么收拾她;倘或现在糊公主呢,不说她发起狠来会什么事,光想想她背后还有一个肖铎撑腰,就足以叫她心惊胆寒了。

    她伏地痛哭不止,“殿婢是草芥一样的人,光又浅薄,说话也不经脑,一时得意脱,不过是想自抬价罢了,殿何苦拿那些玩笑话当真。您如今叫我说,我说不所以然来,全是我的一面之词,我怎么给您代呢!”

    “这话就搪了,你现在修成了正果,本该捧踩低才对。南苑王是旧主,旧主不如新主,你没有瞧不上他,反说他好算计,这是什么理?”婉婉问这些的时候条理清晰,其实心里已经有数了,仍旧不甘心,不敢相信自己落了别人的网兜里。这世太复杂,知人知面不知心。若说他袖善舞,她也相信,可是他竟能让自己的妾侍,不单是骗了她,连皇帝也一并被他玩掌之间了,这是何等的胆大包天!

    音阁是个无关痛的棋,她知。他们说不上谁利用谁,充其量狼狈为罢了。如果南苑王果真这么厉害,借她个胆,她也不敢直剌剌供他,所以她换了个话旁敲侧击:“你不愿说,我也不你,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京来,最初是谁的主意?”

    这已经是网开一面了,音阁明白,自己要是再死咬不放,明天大概就得胎死腹了。权衡再三,她只得放弃,颤声:“回殿的话,是……南苑王的主意。”

    是了,她和音楼原本就不亲厚,何必儿送了来,脸贴冷。既然是南苑王要她同来的,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婉婉垂袖而立,像打了一场恶仗,背上的衣都汗了。她的境变得很尴尬,赐婚的诏书已经诏告天,悔婚只会沦为笑柄。就算音阁是南苑王为了尚主的饵,皇上上钩了,音阁怀了,这都是事实,无法改变。所以她现在只有前不能后退,因为皇帝无论如何不会允许。

    她从太素殿来,仰起,雪片落在脸上,浑然不觉得冷。铜环替她打伞,小心翼翼问:“殿去预备怎么料理?”

    她向北望,隐约能够看见北池的翘角飞檐,斗篷说:“上北边去,见皇上。”

    皇帝打坐耗时很久,她到那里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没有去求见,绪也没有大的波动。铜环一直忧心忡忡,唯恐这个时候她控制不住自己,闹到无法调和的地步,可她似乎一瞬间大了似的,帝王家的沉稳已经被建立得极好,再也不需要她提了。

    她掖着两手,站在廊上看天,“了几天雪了?”

    铜环说:“今儿已经第四天了。”

    她嗟叹着:“今天雨雪太密了,只怕又有灾京来。”顿了顿问,“还有几天过年?”

    铜环勉个笑容来,“小酉已经在预备腊八粥了,今儿是初八,还有二十多天就过年了。”

    她哦了声,迟迟,日过得真快,一年一年的,全都虚度了。

    后终于传来皇帝的叫声,她回看,他穿云锦袍,光着脚,披散着发,如果腰上别一把剑,真有像吕宾。他站在门上招手,“来、来,外不冷吗,看又作病了。”

    婉婉了他打坐的地方,檀香得太了,混着蜡烛的烟火气儿,熏了她两的泪。

    皇帝卷着袖给她,这时一不像个九五之尊,还像小时候兄妹俩相依为命那阵似的。可是她的泪怎么,他才知她是真的哭了,当愧疚已极,却无话可说。

    婉婉掖了掖鼻,低说:“我失态了,就是舍不得哥哥。降的日越来越近,往后恐怕没有机会和哥哥这么面对面站着了。”

    皇帝黯然,“姑娘就是这不好,早晚要离家嫁给别人。可你别怕,京里有你落脚的地方,我让厂臣把公主府置办得漂漂亮亮的,等你回来省亲好用。”

    今天本就是为了商议公主府的事,她来之前是想好的,用不着那么麻烦,一切从简为宜。可是刚才了那件事,就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归属了。

    “金陵那的府第,也要请哥哥令筹备好,礼不可废,没的叫言官说嘴。”

    皇帝不迭,“这你放心,朕已经传令藩司了,务必要风光为上。”一面说着,一面引她坐,“今儿叫你白等这么久,是朕失策,朕算错时候了……”

    她忽然牵住他的袖,“我有几句心里话,要和哥哥说。”

    皇帝心蹦了蹦,讪讪好,“只要不是想悔婚,什么都好商量。”

    婉婉不由苦笑,猜得没错,他是不会收回成命的,自己也早已经断了这个念想了。现在她能的,就是在她能力所及的范围力挽狂澜,既然南苑王可以指派音阁埋伏在皇帝边,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她气,娓娓:“我和哥哥,是一母所生,我还记得当年哥哥背着我粘蜻蜓,被爹爹训斥的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记在心里,从来不曾忘记。哥哥要我嫁给南苑王,我不敢违背哥哥的意思,只是时候久了恐惦记哥哥,您在京里要好好的。爹爹曾经说过,二郎简而文,温而理,有君之仪,所以我求哥哥,亲忠臣远佞,边的人也不可不提防。”

    皇帝晦涩地看了她一,“朕知,朕在你心里,终究是个浪派,不当这个皇帝。”

    她说不是,“您是我的手足,您有真才实学,倘或把这些才学放在治世上,何愁我大邺不得盛!可是哥哥,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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