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
怨恨和无奈……
他转过
，盯着面前的天
板。
他忍不住问自己：如果上天能让他重新选择的话，他还愿意以梅书言的
份
生在这个世界上吗？
耳边响起了那天丁大叔讲起小由的事的声音：
“他问我……他是不是不该生……”
是啊，相同的问题，书言也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
我到底该不该生？如果我的到来，只是给家人带来了辛酸与痛苦的话，那我是不是从不曾来过会比较好一
？
书言又侧过，默默地去望住
。
类似对不起的话，他自认已经说得够多了，所以他后来，通通把他原本该说的对不起全都换成了能让边人开心的笑脸，他希望能用他的笑容驱走一直以来笼罩在家人心里的
霾，可是现在，一切都还是被他给毁了！
果然——
我就是一颗灾星吧！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妈妈，是我不争气，如果有来生的话，我还想
你们的家人，我还想梅书言，但只求，老天爷不要再把我生得这么没用了……
摆在床柜上的手机这时突然闪了一微光。
书言看了一
，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
闪光是因为来了一条广告短信，书言没理它，他开微信，找到一惠的像。
【一惠，睡了吗？想跟你说一声，我没事了，对不起，之前没吓到你吧？】
击了发送后，书言轻
了一
气，把手机放在
上。
他静静地等待着一惠的回复。
手机振动了一，是一惠回过来了。
【没事就好。】她回。
书言轻轻地笑了，然后他又输
了一条：
【昨天玩得很开心，可惜没能继续，不如次再找机会去啊！】
发送后，书言瞪着手机，以为一惠肯定会很快回过来，结果——
他等得都着急了，差就想再发一条问问看是怎么回事时，一惠回过来了。
【以后我不会再跟你提任何类似的任
的要求了，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这书言是真急了，而且急得都咳嗽了起来，他又生怕会吵醒在陪护床上休息的，于是就把整个人藏
了被窝里。
他尽量快地发送着信息：
【你别这么说，
倒又不关你的事，都怪我太没用了，反而是我扫了你的兴，请你不要再自责了，不然我会更难过的。】
发完后，书言就一直焦急地等待着一惠的回复，心脏
动的声音在闷闷的被窝里显得格外清晰又大声。
但一惠就此没再回复过来。
书言怔怔地看着手机，有好几次，他都怀疑是自己的手机坏了，直到，他最终接受了一惠不会再回复过来的事实。
一惠一定是被他吓坏了。
虽然一惠从认识他那天起，就已经知
他不是一个
特别
壮的人，但像昨天那样，在她面前彻底失去意识的状况，她还从未接
过，会吓到，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她也只
过他这么一个没用的朋友。
书言并不责怪一惠有这样的表现，事实上，这完全是一个人的正常反应——就算一惠从此被他吓跑、再也不和他朋友了，书言也不觉得奇怪。
不过……
心
那
隐隐泛上来的痛楚，又是什么意思呢？明明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
，为什么心
还是会在一瞬间就低落去了呢？为什么鼻
会酸眶也会痛呢？为什么……他会突然这么想哭呢？
手机被书言轻轻地
在了他的上。
他闭上，前他第一天见到一惠时的画面——
她大剌剌地闯门来，用一
不服输的劲从他手抢走了飞盘，然后就
快地和帕西玩了起来……
不
怎样，一惠，能认识你，能曾经拥有和你朋友的这段时光，我就已经足够幸福，我不会再去奢求任何的“
久或永远”——如果那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的话。
或许，我们就此分扬镳，也好，这样，你也就能过上更清净的生活了。
想到这里时，书言把手从被窝里伸来，将手机放回到床柜上。
隔天一早，一惠的妈妈来看书言了。
见书言仍睡着，她便轻声地问书语：“书言他怎么样了？”
书语摇摇：“凌晨的时候开始发烧了，现在暂时只能打针消炎…”
一惠妈妈轻叹了一气，圈红了起来：“放心吧，书言是个好孩，他一定能
过去的……”
“您是怎么知的？一惠跟您说的？”
“不是，”一惠妈妈摇：“我是早上碰到你爸爸，看到他睛都
了就问他怎么回事才知的，至于一惠，我没见到她，她不知为什么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了，我早上叫了她半天她都不应我，唉，这丫，你说她要是有书言一半懂事，我也就不用这么
心了是不是？”
“不会的，”书语轻轻劝，“其实一惠很乖的，昨天要不是她及时把书言送到医院来，还真不知书言会变成什么样呢，你说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了，这倒让我有担心了……”
“没事的，她就是有小孩脾气，不用理她，你好好照顾书言吧，也别把自己累着了，你爸妈我会时常过去看看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尽跟我说。”
“好的，谢谢阿姨。”
送走一惠妈妈后，书语转回房来，看到床上的书言突然在那里翻来
去的。
“书言，你怎么了？”她忙奔过去看。
书言满大汗，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书语用手试他的额，发现他烧得
，于是她
上了床边的呼叫铃。
一惠缩在房间的角落里。
她抱着双
，把脸埋在膝盖上。
从昨天到家之后，她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其间，她没有喝过一
，也没有吃过一
，但她丝毫不觉得饿或渴。
如果书言是因为她的缘故才昏倒的话——
那她还有什么资格继续活着！
如果书言避免不了一死的话——
那她还有什么意思活着！
如果书言到这地步还说倒都是他自己的错、叫她不要自责的话——
她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死吧……
去死吧……
曾一惠，你快去死吧……反正，你也从来不是受人迎的人，倒不如，就这么死去吧——
去死吧！死吧！快死去吧！！！！——
一惠静静地坐着，直到窗外的暮
像遁走的蛇一样无声无息地从这个房间里消失了。
铃——
一串手机铃声划破了室的寂静。
但一惠就跟完全没听见似的、继续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第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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