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_堕落记by江亭

上蜂或者桂糖来调味。胡不成把剥好的银杏果分袋装好，他剥得指甲都发黄了，手指酸的很。胡妈妈从早上开始就和他蹲在厨房里剥银杏，他们总算时完成了任务。

“你把我剥的送给贺医生，提醒他们要赶泡酒里面，要不然会坏，这温度保存不了多时间。糖的比例照自己喜的来，要我说不用太甜。”胡妈妈说。

胡不成说：“今年我们和师父一起野餐吧，就多准备一个人的菜。吃完了饭妈妈你再去准备舞也来得及，晚上才是比赛吧？小梅可以帮你化妆。”

“好，那要带的东西就多了，你列个单来，我怕我忘了。”

“师父有车，早上他来接我们去河边。东西都放在他车上就好了。”

“要游街哪里还能让车在路上走呢？路都封了，要坐公去才行。你们约了什么时间发？”

“早上九钟在家门等，妈妈你说我穿什么比较好？我买了件黄的衣，前两天师父送我的那条围巾你说怎么样？他会不会喜？”

“不好看，黄黄的像鸭似的，河边那么多鸭还看不够。”

“都是灰扑扑的野鸭，谁会看呀？我是那只最漂亮的小鸭，他会喜的。”

胡妈妈一边叹气一边摇：“说来说去，还不都是鸭。”

但她没有再阻止儿上那件亮的衣，在门前，她还帮他用围巾打了个漂亮的结，夸他很帅气。这倒是真心话，胡不成肤白皙，五官年轻，即使穿得鲜艳也不突兀。那个鸭的比喻只是不希望他太活泼得意了，在她看来鸭应该是温顺可的动。

祭典前夕，胡不成和梅谷打算去偷看河神的金像，两人相约前往吉祥桥的河神寺庙。

吉祥桥是氓川上唯一的木质桥。它通朱红，桥面两侧各有十二矮栏，分别十二盏灯。夜里灯景极，桥如一尾发光的红鲤鱼面，鱼恰好朝着寺庙前大的牌坊，正是一幅吉祥福瑞的鱼跃龙门。研究历史的老师们一致认为，是先有了桥，后有祭拜河神的习俗，寺庙也是后来修建的，这就证明，这座桥比河神的寿命还呢。

僧人们负责每年重新涂刷桥栏，将桥面清洗得净平整，又用白的粉笔沿着游街的方向在地面画好指示箭。听说有一年，因为僧人错了走向，导致抬着神像的队伍在巷里绕圈，错过了祭拜的最佳时。僧人们很惶恐，害怕河神降罪，但后来并没有现可怕的天灾，因此人们更加称颂河神的仁慈。

今年寺庙请了著名的雕刻家重新为河神铸造金像。据称，这尊金像是纯金制造，比以往的更加致。铸造好后金像放在寺庙的阁楼里封存，直到祭典的这一天才开封面。所以在此之前，没有人能见到这尊神秘的金像。胡不成听说后被激发了好胜心，一定要博得彩，但他对寺庙的况不熟悉，于是劝服了梅谷参与行动，至于他如何说服梅谷却无从可知。

要溜寺庙不难。僧人们这时候忙碌于第二天的祭典，没有余暇注意香客。两人于是扮成普通香客的模样，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去，没有引起丝毫的怀疑。在正殿上完香后，他们假借投香油钱避开了来往打扫的僧人，快速躲后殿的楼梯。

黑沉沉的木梯盘旋腾起，黯淡灰飞的尘光从隙来，显得宁静又恒远。沿着木梯而上，要爬一百三十阶楼梯才达到楼，阁楼里不敢开灯，他们只能摸黑摸索。

于男人的气概和勇敢，胡不成毅然走在前面领路，将梅谷护在后。

不一会儿，两人顺利找到了没有开封的河神金像。胡不成将盖在神像上的灰塑料布揭来，神像在黑暗发邃而温的光泽。它大约有三十寸，十寸宽，通是均匀漂亮的哑光金，又分为底座和两个分。底座是用浅白玉石雕刻的浪，金像盘坐在浪上，双手托一金瓶，微微垂目，嘴角上扬。其面目五官、衣褶领甚至指节的皱纹都栩栩如生，足以见识雕刻师绝妙的功力。

胡不成问：“为什么河神要托个金瓶呢？这是什么意思？”

梅谷回答：“瓶是用来装的，整条氓川都可以装在他这个瓶里。洪涝的时候瓶就把洪灾走，要是旱了，里的又可以倒来滋田地。虽然现在没有人田了，也算有这么个意思吧。”

“那它每年香火钱应该很多吧？”

“要不然寺庙也不能铸这么大一尊金相。”

胡不成由衷地羡慕：“像这样地方上的小神仙，虽然供奉的庙宇不多，只要能够在一个地方站稳了脚跟，也不愁香火了。比起排场铺张的大神仙来说，说不定生活更有滋有味。”

他的语气酸溜溜的，其实是暗恼自己没有这样的福气。照神仙的规矩，等他二十岁了，如果自动放弃继承天帝的位置，就可以被派遣到地方驻守，如果能选上个经济富庶、气候宜人的地方，日也能和河神一样逍遥。可惜他没能挨到二十岁，说到底，胡不成还是对不成神仙有失落的，尽他时常抱怨神仙的坏，又把那些跋扈的大神仙骂得脚，可谁都有吃不到说酸的时候，就连神仙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