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ting - 分卷阅读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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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她控诉,听完了,依旧没有任何动,“我若不是君,你现在也许早就认命了。”

    后笃笃传来敲门声,他回看,是店里博士煎好了药。他了谢接过来,耐着替她凉,复递到她面前说:“冷了更苦,趁喝吧,对孩有好。”

    她没有接,垂首看了,“这是什么药?”

    那稠的药里倒映他的脸,冷漠苍白的。他略顿了,“你坐胎不稳,需要安胎,这是安胎药。”

    她辩他,不喜不悲,很平常的模样。若换以前,她想都不想便会喝去,现在不是了。她这孩的有多重要,她要保住他,直到回到官家边的那一天。

    她将两手压在小腹上,“我自己的自己有数,用不着吃药。刚才大夫也说了,药补不及补,我好好吃东西,孩不会有恙的。”

    他拧起眉,睛里憎恶的光一闪而过,寒声:“吃药是为确保你肚里孩的安全,药补之后补才是上策,大夫也说了胎不稳,你如何不听?”

    看他的样很生气,但究竟是担心她的,还是因为她不肯喝药,就不得而知了。

    她抿靠在床架上,别过脸:“先生一定要我喝,也不是不可以,先取药渣来让我过目。”

    他一瞬恼羞成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也不怕得罪他,直截了当告诉他,“我信不过先生,因为这是官家的孩,先生怕是很难到视如己。”

    他站在那里,被她揭开了假面,有狼狈不堪的觉。她再也不是那个心思简单的孩了,她学得步步为营,果真为母则。先前还在慨他变了,如今她自己还不是一样!

    他把药放在了案上,“实在不愿意喝,我也不迫你,只是孩若有了闪失,到时候别怨天尤人。”说完拂袖而去。

    秾华见他走了方松气,挣扎着起上门,再回看那药,端起来倒了盆栽的土里。存疑的东西最好不要去沾染,孩在她肚里,不去借助那些药,即便了差池也是命。但若是喝了药,不明不白丢了孩,那她怎么对得起官家?

    她踉跄着重新回到床上,把手覆在肚上。小腹平坦,才一个多月,与平常无异,但心里却是兴的。现在的她一无所有,只有这个孩了,好好看护他,等见了官家,官家一定很喜……不知他怎么样了,一日未拿建安,他便要一日镇守汴梁。人虽是活的,有时却被这样那样的俗务牵绊。她甚至有些怕,怕一直寻不见她,他会放弃。如果是这样,那她应当怎么办?同他分开,前后加起来有十几日了,思念发作起来,是世上最难熬的酷刑。其实她多次想过要逃,然而丢失了渥那回她从瑶华突围,距皇城不过十里路,半上就遇见了登徒。如果摆脱崔竹筳后又落别人手里,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了。

    至少现在他还没有迫她,这倒是可以放心的。只是她依然觉得很害怕,今天不知明天,一脚踏空,可能就万劫不复了。

    她仔细思量过,就算回到建安,皇城还未破时她不能面。母亲和弟弟固然要救,但也不能让丈夫左右为难。绥国的半江山已经沦陷了,再守,也不过是苟延残。这个病膏肓的躯持不了多久,最后总归是别人的盘餐。她只盼官家快来,快来……就算她自私吧,她持不了多久了。

    圆月一挂在天上,照得人心慌。

    池州县衙早前被钺军攻占,前堂一片狼藉,所幸后院收拾收拾,将就还能用。

    录景端着汤往前看,一人孑然立在阶上,玄的缎在月的映照,发蓝而回旋的光。风动冠上组缨,撩起来,婉转飞扬。他在那里,便如一座塔,写满了沧桑和悲凉。

    录景叹了气,近来官家养成了习惯,比以前更不说话了,一个人形单影只着,不需要任何人陪伴。在他心里,除了皇后便再没有别人值得谈了吧!他走过去,奉上了茶汤,低声:“更重,官家还请早些歇息。明日咱们直奔建安,与大军汇合么?”

    他嗯了声,“守城的那个孙膺倒是员勇将,需尽早解决他,才好一举攻破建安。”

    录景:“建安城那么多人,截断了供给,料想也撑不了多久。到最后得人吃人,城便不攻自破了。”

    他看了他一,“我如何等得到那时候?”饮了茶汤,把盏递了回去,转,“明日五更就动,到了军再作打算。”

    录景捧着茶盏惘惘的,知他着急,只有城破之后才好与皇后汇合。照脚程来算,他们应当是赶在崔竹筳之前了,可都不得城,都在外面打转,人多,地方又广,难免会有错失之虞。所以还需早早攻建安,攻后城门大开,崔竹筳必料不到官家会放汴梁赶到建安来。一旦张起了网,姓崔的就是翅也难逃了。他们这些底的人也日日求神拜佛,盼望官家早些把皇后找到,一来是解了官家的相思苦,二来太平了,大家也好过两天安生日

    所以从汴梁到池州,赶慢赶只用了八天。再从池州辗转到建安,至多上三四日罢了。这一路霜雪,风驰电骋连睛都睁不开,摔打惯的班直尚且有些受不住,官家却不叫一声苦。想来再苦,也没有什么比同皇后分开更苦的了,这时候仅带二十多人上路,是冒了极大风险的。想念一个人,能到舍忘死的地步,且这事还发生在官家上,谁能想得到!

    一路奔波,蹄在黄土上扬起漫天的沙尘。待到建安城外,抚远将军与随军右仆已接了密令在官上守候多时了。见一队人赫赫扬扬而来,眯远眺许久,为首的人虽覆了罩面,那派却一就能辨认来。忙撩袍跪接驾,上的人翻来,解开脑后丝绦,将银丝罩面随手抛给了右仆隆韶。

    “围城有几日了?”

    隆韶呵腰:“回陛的话,今日是第七日。”

    他转过一瞥上将军元述祖,“攻了三次,均以失败告终,你这大将军当得好。”

    元述祖惊惶不已,不敢向隆韶求救,只盯着足尖是,“臣无能,请陛责罚。但请陛听臣一言,建安护城河甚,臣派人丈量过,约有三丈。正值隆冬,南方虽结冰,冰层太薄,伸手一戳便破,要渡河,委实是难。加上建安城楼比汴梁许多,城池易守难攻,因此几次都被绥军阻退……臣与隆相商议了几个对策,可是碍于征时陛有圣命,唯恐伤及城百姓,未敢贸然行事。如今陛来了,还请陛定夺。”

    他脚匆匆往前,隔河睥观察城楼,城门闭,铁索收起了大的吊桥,建安城就如同一座孤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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