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ting - 分卷阅读146

    锥心么？太后不必担心近前无人侍奉，命后省另派两个人就是了。宝慈是太后寝，太后可以安住。但没有要的事，不要轻易走动。收得住心安享天年，太后的命数必定比显仁皇后好得多。”

    见没有更改的余地，随太后前来的人哭声一片，皆跪地乞命。太后立在人群前，恍惚觉得一切如梦境一般。她有尊严，自然不会向他低，只是厉声骂：“好得很，活到了这把年纪，竟要被自己的儿圈禁，是上辈的业障这世偿还。早知今日，当初将你溺死在便桶里倒好了，何至于今日受你这份腌臜气！”

    秦让怕事态再扩大，抖抖索索：“太后煞煞罢，官家正在气上，莫再火上浇油了。”一说着，一调过，哭天抹泪向今上叩，“圣人与臣有恩，臣一向对圣人赤胆忠心，今夜是臣疏忽，被人背后一闷打了，才致圣人被劫。臣死罪，不敢求饶，听候官家发落。”

    班直遵旨上前押人，两个尚回恸哭起来，“太后救救婢们……”

    太后无力回天，只得睁睁看着她们被拖走。秦让作好了赴死的准备，今上却令人将他放开了。他是皇后信得过的侍，伺候她也有阵了，论理他的责最重，一个就应该杀他。可是皇后边已经没有亲近的人了，回来发现秦让也不在了，她心里必定更觉得哀凄吧！

    “皇后还需你服侍，暂且留你一条命。”他转走去，脚一绊，险些栽倒。站稳后推开左右，边走边，“但凡贵妃碰过的坐卧用都换了，皇后知了会不兴的……统统换了。”

    他失魂落魄回到福宁，暂且停留福宁殿里听消息。坐在矮榻上，耳边尽是嘈杂的声响，人来了又去了，每一次都满怀希望，每次都落空。

    不知不觉天将亮了，汴梁城彻夜狂过后，在又一铺天盖地的炮竹声里迎来了新年的第一天。天气奇地好，今年立来得早，与初一相合，正落在岁首上。原本是个好日，他计划要带她皇城的，乔装成普通的夫妇，到瓦市看人杂耍，饿了在街边的瓠羹店吃炒肺。结果呢，人不知所踪，一直担心的事变成了现实。他忽然有的无力，不似上次还有些底，这次全然不知从何手了。

    能考虑的他全考虑到了，城乌戎的势力自崔竹筳死后便清剿了个净。除非是一直隐藏的，在他所知范围之外另有人，否则不能轻易将她带去。里已经查了个底朝天，现在到京城外了。每条路上都派了禁军追赶，他不得已动用了作战的兵力，实在因为没有办法，他已经黔驴技穷了。

    心里刀绞似的，再枯等去会发疯。他站起踱到檐，看云翳之旭日东升，新的一天，新的开始，但是他的希望在哪里？回想大婚后的三个月，从忌惮到相，即便有一微不足的小心思，也可以化解于无形。他还记得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一帧一帧从前过，那么好。可是现在她人在哪里？安不安全？

    他不知自己从何时起变得那么脆弱了，遇见她之前他的世界是单一的，喜怒哀乐很少，因为没有动的需要。后来逐渐懂得，开始品味，最近愈发变得多愁善起来。他想她，想到无法呼。立在檐望门而哭，此刻不是帝王，是个再寻常不过的，走失了妻的可怜男人。他伤心绝望到近乎崩溃，可是什么都不了，除了在这里等消息，别无他法。

    相日，之愈甚。他不信佛，却从这刻开始祈求，但愿她安好，否则江山落掌又有什么用？谁与他并肩分享？

    录景一直在旁侍立，看他坐立不安，也不知如何劝解他。这次与上次又不同，上次因皇后是逃脱的，官家心里自有一份怨恨在，怨恨着，反而可以支撑。这次呢，正恩的时候凭空消失了，任谁也受不了这个打击。

    可是一直这样不行，会垮的。他掖着袖上前，“官家，回殿里去吧，外面冷。赵指挥并金吾将军已经多方署了，就算一直追到天边，也会将圣人找回来的。”

    话虽这样说，心里不是没有隐忧。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像一滴落了海里，要寻回来有难度。不过现在没有消息，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怕说找到了，人在某个河湾里，或在某个井里，那才是最恐怖的。皇后失踪到现在已经死了四十人，如果遭遇不测，恐怕当真要伏尸百万,血千里了。

    “官家……”他见今上没有反应，试探着又唤了一声，“臣给官家碗梗米粥吧，官家吃些东西，才好有力气继续等。”

    他慢慢摇，“录景，你说皇后现在在哪里？”

    录景答不上来，垂着两手说不知，“也许像上次那样还在城里，也许已经趁着夜离开汴梁了……官家，臣命人去司天监请提占一卦可好？说不定能推算圣人在哪个方向。”

    司天监天文和推算历法，占卜只能算不务正业。以往他不太赞同测八字之类的东西，现在是走投无路了，什么都愿意试一试，便颔首应了。

    录景忙招人去礼传话，准不准先不论，就是给官家一神上的安，再这么去怕他扛不住。

    他依旧负手望着门，茫然问：“皇后现在是否无虞？”

    录景绞尽脑：“臣觉得最坏不过被其他两国的人掳走，但圣人的安全官家可以放心。圣人毕竟与郭太后是母女，如果绥国想通过圣人与官家易，必定会善待圣人。至于乌戎，他们忌惮官家，更怕怒官家。若真要对圣人不利，也用不着煞费苦心把人去了，毕竟人质活着才有用。”

    他叹了气，“贵妃那里可有消息？”

    录景：“臣也正想同官家说这个，贵妃了殿前司只顾哭，威利诱全不用，看来当真是不知。正值大军攻城前夕，官家是否再作考虑？还没有证据证明圣人是被乌戎劫走，暂且别与贵妃撕破脸为好。”

    他蹙眉忖了忖，这话也不是没有理，若皇后真在乌戎人手里，得他们走了极端，那皇后就危险了。

    “把贵妃放回宜圣阁吧，近来她行动受限制，要与外界接不容易，也许不是她。”

    他说完了，转回殿去，那影寂寥，看得人唏嘘。

    窗外的日光偏过来，照在他旁的坐垫上。他把手伸了光带里，只觉到隐约的一量。即便亮得耀，也还是不够温。

    派往司天监问卦的黄门回来了，站在槛外回话，“沈提以六爻纳甲法取时定局，让小的转呈官家：飞盘先天奇门，坎用神，癸加丁，**在天盘，九天行走在地盘，满盘反，人走稍远，丁落于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