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ting - 分卷阅读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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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去盯着,别什么事才好。”

    他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边说边去了。他叹了气,站在窗前往外看,夜重,半空悬浮着雾气,扑打在他脸上,细碎得像纱一样。听说她手刃崔竹筳,他既心惊又心痛。本来是般的人,不应该同死亡和谋联系在一起。他很自责,她沦落到今天这步,他要负很大的责任。可是她不该试图逃走,他以为那晚在瑶华已经说得很透彻了,可惜她一味的敷衍,从来没有真正改变心意。

    再去面对她,不知又会怎么样。该去见她么?他几次犹豫,先前还在怨恨着,可是听说了今晚的事,又觉得相对于她的遭遇,他的这些绪已经算不上什么了。她边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正是最恐慌最寂寞的时候。不是他心思歹毒,他竟觉得这样很好。对一个人到束手无策的时候,反而希望她被削去羽翼。哪怕变成一个残废,自己可以照顾她一辈,只要她不再离开。

    他往后殿看,直棂窗里透凄迷的光,有人影走过去,削瘦的侧面,有些陌生,不是记忆里的样了。他心骤痛,几乎有些不由己,穿过回廊寻光而去,袖被风得飘拂,打在栏杆上,扫去了表面的严霜。

    她还在前殿游走,没有就寝的意思。第一次杀人就是这样,有负罪,觉得恐惧,慢慢就会好的。她的也许更一些,毕竟那是十来年的恩师,曾经教她为人事的理。她在最愤怒的时候什么都敢,他想起传来渥死讯的时候,她甚至敢在军剑杀他,一个崔竹筳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皇后,倒是个敢想敢的奇女,只是这背后的凄凉,他看得更清楚。如果有靠山,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世上没有哪个人愿意让自己满手血腥。她是个可怜人,小小年纪,背负太多,压弯了她的脊梁。

    他把手覆在门上,门框冰冷,令人起栗。她现在一无所有,只有他了,这样也好,总可以相依为命了。

    殿先有录景派去的尚,劝她更衣,劝她吃饭,劝她上床歇息。她说:“我自己会料理自己,不要你们我。你们去,让我一个人待着。”

    那些尚受命看护,怕她寻短见,钉似的戳在那里。她不耐烦,生起气来,将青铜博山炉砸过去,哐地一声,砸得满地火星。那些尚一阵动,然后她尖利地呵斥起来,“你们狗看人低,如今敢不听我的话了。”

    他推开门走了去,她看见他,一时怔住了,往后倒退两步,慌忙躲了后殿的帐幔里。

    几个尚嗫嚅,“官家,婢们无能……”

    他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去。那些尚如蒙大赦,忙屈膝行礼,匆匆退到殿外。

    他低看,塔香未燃尽,在青砖上半明半灭,一息尚存。他往前走,满路开遍了灼灼的,乌舄踏上去,转枯萎在他脚底。

    他本不该来的,在福宁里咬牙切齿多少回,打定了主意冷落她,给她教训。可是正如录景说的,知她在不远,他到底没能忍住。原来他一都不记仇,他思念成狂,在上永远是个无用的人。

    她不敢见他,把自己包起来,天鹅绒的幔裹成了一个蛹,只余一截纤细的脚腕,还有一双小巧的并绣鞋。

    她有时候真的有傻,行为稚气,即便经过了那么多事,还是能够窥见过去十六年的无忧岁月,在她上留的鲜明的印记。以为把裹住别人就看不见她了,让他想起冬狩时遇见的狍,把埋在雪地里,自欺欺人也是一本事。

    他站在她面前,隔着帘幔说:“回来了就好。”

    如果他大发雷霆,她还觉得好受些,反正已经作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可他又是这样,为什么总是这样!她简直有些讨厌这觉,一次又一次,难他没有厌烦的时候么?她咬住,努力地忍住哭声,泪想去吧,只要他看不见,至少可以保留一尊严。

    “崔竹筳该死,你杀他杀得对。”他慢慢说,“过去他教导你,不过是为了接近云观,从来没有真正为你着想。阿茸的毒是他给的,苗人是他杀的,甚至助你逃,也有劫你去乌戎人质的嫌疑。这样的人,死有余辜,不值得为他伤心。”

    可是她怎么能不伤心?现在冷静来,刚才的事像梦境一样。她永远忘不了簪刺破时的声响,还有那狠狠一用力后的豁然开朗……她现在才开始害怕,若那时知御龙直就在客栈,她绝不会亲自动手。她没有办法,一则是为渥报仇,二则担心金姑和佛哥也会死得不明不白。再晚些,等离开了汴梁,她或者还有机会报仇,金姑她们呢?会被带走,会被斩杀于荒郊野岭,谁能救她们?她觉得自己没有错,可是从私上来讲,她又是满罪恶的。她心狠手辣,和她憎恶的人没有区别。

    她慢慢蹲□,人形也从在帘幔里往坠,但依旧包裹着,不愿意面。他看见她裙裾上的血迹,已经凝固变,散发腐朽的气息。他试着伸手拉扯,“跟我去梳洗。”

    她还是不说话,倔地往后一让。他皱了皱眉,“我是孤家寡人,现在你也一样,为什么还要互相折磨?你刚走的时候,我简直要疯了,你知么?我不想瞒你,其实我想过要放弃,可到最后还是没能狠得心。你看这柔仪殿,是我们成亲的地方,席榻你坐过,床铺你睡过,这里是你的家。虽然行动受限制,但你很安全。以后就这样吧,不要在外飘着了,世凶险,回我边来。”

    她终于哭起来,栗栗颤动着说:“是我愿意在外漂泊的么?事到如今,我不觉得是我一个人的错。”

    他,“你说得对,其实错都在我。我只说你,可从没有为你过什么。”他再次拉那帘幔,“你来,听话。成这样,我带你去洗漱。”

    她还是很执拗,试图摆脱他的牵制,“我自己会料理,官家走吧,我不想见你。”

    他有些失望,“我以为你需要人陪着。”

    她说:“我不需要,我一个人可以。官家既把我关起来,那就彻底。不要拖泥带了,你不厌倦,我也觉得烦。”

    他沉默来,顿了顿才好,“既然如此,我走就是了。”他转过,一步一步往门前去,把殿门打开一,重又关了起来。

    她听动静,确定他离开了才松了气。慢吞吞转圈,从幔里把自己解放来。

    她并不是不想见他,只是觉得没有脸面对他。她对他的太复杂,说不清不明,早就已经不纯粹了。以前的事都可以不算数,正在行的两国战争呢?家乡的人们,还有绥里的母亲和弟弟。她已经没有亲人了,那两个虽然疏远,毕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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