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ting - 分卷阅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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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捺不住,试探:“今日问你有没有降的人选,我看你神有异,就命去打探了一番。秾儿,你与晋德怀思王殷重光有过盟誓么?”

    言归正传了,秾华松了是,“可惜他没等到登基的一日,否则两国还可少些兵戈。”

    太后无限怅惘,“他仁厚,手段不及他庶兄。他在建安十几年,殷重元早就控了大钺军政,岂能容个毫无寸功的人凌驾于他之上?老天是没有开,让他庶兄继位,不单怀思王无伸冤,绥国也多了个虎狼敌人。”

    既然到了这份上,她也顾不得其他了。挨过去一些,细声问:“孃孃先前说,殷重元还未册封皇后?”

    这人委实奇怪,登基三年不立后,也没有幸过哪个妃嫔。从探发回的密函上看,简直称得上莫测。譬如他近乎病态的偏执,他生活的地方一切要原样摆放,半分也不许动。只为一个小黄门拭香炉后纹饰摆错了方向,他可以令将人剥萱草,悬挂于拱宸门上。

    这样不通的格,却有个思想大的脑。钺在十多年前就已经落他掌,他一步一步把这个弱国扶持起来,再过不久恐怕就会筹划吞并天。因此要除掉他,一旦大钺群龙无首,便无法和绥抗衡了。

    “钺国无后,或许是殷重元光过了。秾儿,孃孃问你一句话,只问一次,你若不答应,绝不再问第二遍。”太后似乎比她还张,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你……愿不愿意和亲,大钺禁殷重元的皇后?”

    秾华笑起来,睛里却是无边的荒凉,她说:“孃孃,我愿意。”

    ☆、第 3 章

    她说愿意,竟比不愿意更叫她难过。

    郭太后侧躺着,泪梢滔滔鬓发里,“孃孃不知说什么好……我这么,是不是太自私了?你心里一定在想,我这母亲好不公,认回你,就是为了把你推火坑。可是国家大任在肩,我也是迫不得已。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也同五哥商议过,五哥是极力反对的。然他毕竟年幼,还未及弱冠,朝纲若镇不住,也许会被废,也许会被杀。同大钺联姻,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我要为他争取时间。”她哀哀望着秾华,这眉目,看一遍,在心烙一遍。突然觉得羞愧,哽咽得说不去了。

    一儿一女,孰轻孰重,她已经很明确地作了选择。秾华不觉得难过,只是有些失望罢了。她反过来安她,“孃孃别伤心,我也正想到钺国去看看,看看害死云观的人得什么模样。”

    太后:“殷重元这人难测,你去了要加小心。原本可以随便找个人联姻,又怕让他拿住把柄借机兴兵。你不同,你是五哥的亲,有这层关系,他轻易动你不得。秾儿,好孩,你听孃孃说,如果找到机会——杀了他!”她狠狠咬着槽牙说,“留他在世上,终究是个祸害。他六亲不认,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能残害,别人在他里又算什么?绥国的国力兵力都已经不及大钺了,再不采取行动,过不了几年,原版图上便不会有绥,我们这些人也会不复存在。”

    所以打算弃车保帅,把她嫁过去,让她杀了自己的丈夫。事成,生死由她;事败,仍旧生死由她。她不过是向钺国的一支箭,离开弓弦就没想过再收回来。能不能逃,杀夫后又何去何从,这些从来不在他们的考量之

    虽然想法一致,但话从至亲来,再委婉也还是刺痛人心。她没有哭,此行不是看在他们的面上,为云观报仇才是目的。她是想杀了殷重元,杀了他,顺便成全绥国,一举两得,倒也不错。

    她说:“孃孃的话我记在心上了,就怕他戒心太,近不得他的。”

    太后的手指在她一般的脸颊上拂过,笑容里有骄傲的味,“我的女儿,有倾国倾城的貌。不过杀一个裙之臣,有何难?”

    裙之臣,杀有何难,都是宽她的鬼话。秾华笑得凄凉,等待她的不知是怎样一条路,没人帮她,只有靠她自己。

    答应去大钺和亲,她的公主衔再不拘泥于寿了。公主降当升一等,晋封成国公主。至于嫁妆,是与她名相衬的繁,太平车足装了四十辆有余。太后亲二十位女官陪嫁,个个容月貌。秾华站在一群间只觉好笑,她孃孃得一手好棋,怕一个靠不住,十个二十个总叫殷重元在劫难逃了。只是吃相未免太难看,大钺的后充斥着绥国来的佳丽,真当钺人傻?

    她笑着请太后把人收回去,“我有侍女,跟了我好多年,很是贴心。孃孃知靳柯刺秦么?单枪匹,一卷画轴,一把匕首,虽然功败垂成,至少到了秦王面前,有一半的机会。孃孃如今准备这么多人,浩浩,钺国也有谏官,免不得掀起轩然大波。与其被遣送回绥,不如掩住锋芒,给女儿一人来办。”

    太后惆怅:“我何尝不明白这个理,可是钺国路远,你又是孤一人,我怕你应付不了。多些帮手,也好护你周全。”回在人群挑选,两个人,“金姑,你同佛哥一起跟随公主钺。你们俩手好,有你们在,我也放心些。”

    好歹是替她考虑了后路的,虽然浅显得一能看穿,但聊胜于无,也不至于叫人那样意难平。

    两个女官列,福向她一拜,秾华看了,都是娟秀的五官,据说手好,却生得稚气无害。她笑:“真人不相么?叫我瞧,真瞧不端倪来。”说着拉她们的手看掌心,到底掌糙,她摇,“要好生保养才是,手是女的第二张脸呢。”

    她们低声说笑,斐来时其切切,蹙着眉说:“阿姊明天就动,我们弟刚刚相认,这么快又要分别,我心里不舍得厉害。”

    生在帝王家,和民间养大的不同。外面十几岁的孩私塾里回来,路过狮只会买煎耍鱼、丝粉。斐呢,穿着帝王的衮服,带着面,每句话都有他的用意。

    秾华淡淡一笑:“我走后官家保重龙,孃孃跟前我无法尽孝,请官家代为看顾。”

    太后在一旁掖泪,斐看向她,她眉间喜怒难辨,反倒叫他心里没着落了。他缄默来,背着手踱到窗前,窗外光正好,天上风云动,一簇簇如絮般翻向远。他踌躇了半晌才:“这件事,是否叫阿姊为难?靠女人击败对手胜之不武,或者再斟酌斟酌吧!”

    她却说得有些无关痛,“昨晚我和孃孃彻谈过,去钺国是我心甘愿的,官家不必替我忧心。”

    叹息:“阿姊侠义,愈发叫我汗颜。待他日阿姊功成,我定率三军城百里,迎接阿姊还朝。”

    该不舍的不舍过了,该惭愧的也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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