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别太贪心，能把信博仁
｀
你母亲的罪名坐实都不容易。我也真是搞不懂你，反正他都是一个死，你怎么就非得把当年的案
重翻。”
“那不一样。”
“随便你吧。”他忽然从最底层的
屉里翻
一个泛黄的小本，里面记了一些电话。他翻上几页，说，“找到了，当时给你母亲
尸检那个法医的电话，你记一
吧。”
厉行没说话。信祁抬
看向视频窗
：“
嘛用那
奇怪的
神看我，当年我那
手机被信博仁拿走，什么东西都没能留。这些号码还是我凭印象背的，准不准确我无法确定，如果他换了手机，还得麻烦你亲自往公安局走一趟。”
厉行一抿
，抄录那个号码：“你没有看过尸检报告？”
“我当时被信博仁盯得那么
，怎么可能再去
那些事，何况我也不是家属。”他叹了气，“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那件事已经被压来，即便尸检能检什么，归
卷宗的时候也不一定真实。”
“除了尸检报告，还有其他可能存在的证据吗？”
信祁把本收好，想了想说：“暂时没有了，只有你拿到的那份录像以及我的供。但是这两样……”
“知
了。”他忽然掐断视频。
厉行一气喝掉半杯咖啡，照着那个号码拨打了过去。
电话打通了，但是没有人接。他掐断后再次拨打，对方终于接了起来，他便问：“是江法医吗？”
“是我。”电话那边的男人听起来三四十岁，“您是？”
“我是……请问您还记不记得五年前有一桩案，是您经手检验的，有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投湖自杀，我是她的家属。”
江法医停顿了两秒才接话，语气显得有些为难：“五年前的案？这范围太广了，可以提供她的相关信息吗？而且事
都过去了五年，你现在来找我是……？”
“我想看当年的尸检报告，”厉行
一气，“当时因为某些原因我没能赶去。事有些复杂，电话里很难解释清楚。方便见一面吗？”
“您现在在A市？”
“对。”
“那……”他思索了一会儿，“好吧，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明天晚上可以吗？”
“可以，我随时都可以。”
江法医说了一个地
，是一家咖啡厅：“暂定在这里见面吧，你先把她的基本信息发给我。”
“好。”
通话结束后，厉行缓缓吐了气，
照对方的要求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再通知信祁联系上了。
为了不让信博仁发现现在的信祁是他本人，他自己的手机并没有带回去，依然
于关机状态。厉行给他买了一新的，重新办了卡，将分联系人存这个新手机，同时把信博仁给替
的那一也带在上。
“厉行，”栗扔给他一个剥好的栗，“我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的行为就是脱了
放
。咱直接拿证据去法院告信博仁不就行了吗？他也就是个董事
，就算有关系，也扛不住那么多条罪名。你非得搞清楚你爸妈的事什么？事倍功半不说，还让信祁为你犯险。”
厉行摇了摇，吃掉那个栗，走到
台去烟。
这两天他冷静来，认真想了很多。如果自己真的去报案，那信祁怎么办？信博仁犯的事他全知，还帮助他销毁罪证，即便构不成共犯，也至少是包庇。屡次包庇重大案件，真正判来他怎么承受得了？
烟雾被缓缓吐，透过纱窗散到窗外。他弹了弹烟灰，眉锁，
心无比矛盾。
他只想对付信博仁，他跟信祁之间的恩怨他们私解决就好，从没想闹到法
上。可现在他陷
了两难的抉择，要告信博仁，信祁必然受到牵连；要想保全信祁，就只能放弃自己的初衷，任凭信博仁逍遥法外。
他能怎么选？他选不来。
现在咬着父母的事不放，一来是咽不那气，二来也是在给自己拖延时间。在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法之前，他绝不会让那些证据重见天日。
可信祁对此好像满不在乎，自从答应了帮他，就没显
任何反悔的意思，也没有因害怕被牵连而退缩。他越是这样，厉行就越是摇摆不定，他虽然恨他，却不想毁他一辈。
从前一直以为自己的信念无比
定，这几年来他也确实未曾动摇，可真正到了关键上，偏又迈不这最后一步。
他着烟，忽然有些畏惧那份即将到来的尸检报告。
信祁收到短信后，又抬看了看天
板上的摄像。
他关掉已经黑了的视频窗，摘耳机，将手伸袋摸了摸那支
沙酮。
办公室里很安静，他现在的份还是替，信博仁自然避免给他安排活动，他竟难得地清闲来。
屋里有些闷
，他打开空调，起走到窗边眺望远的景
，在这个
度上一切都变得渺小而不真切。
他原本很少开空调，
上的旧伤
不起冷风，但此刻因为药的镇痛作用，他不怎么能
觉到疼。
他看了一会儿，敲门声忽然响起，忙走回办公桌前坐
椅：“请。”
来的是姜音。她踩着跟鞋轻挑
，将一叠文件撂在桌上：“签字吧，董事不在，只好找你了。”
信祁不动声
，他现在份是替，就该有替该有的自觉，忍受姜音的嘲讽也是工作之一。虽然摄像栗可以控制，也总是要给信博仁看一些真实的东西的。
他沉默地签完了那份资料，毕恭毕敬地推回去，对方又扔一盒双黄连，里面的玻璃瓶发碰撞声。她拿走文件，又说：“冒了还空调，我看你是想提早撂挑走人吧？”
信祁看着她走远，门被用力甩上，皱了皱眉将双黄连放屉。
那当然不是什么双黄连，他也没有冒，里面装的全是沙酮。
有了药他便安心来，学着替的样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
18
咖啡厅里十分安静，舒缓的音乐声
夹杂着客人们的窃窃私语。
夏天天黑得晚，已是八，天还带着亮。厉行坐在角落的座位上，附近几桌都没有人，这里很隐蔽，适合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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