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鼓 - 分卷阅读80

    密鼓的准备着什么，看得苏忏有脖疼。

    相较于人世的逢年过节，妖界显然更加光怪陆离一些。除了两艘招摇过市的浮空舟，另有无数可供租赁的小船，由天生双翼或未能完全化形的妖运作，基本一件等法就可用上一天。

    妖界没有货币，仍然秉持着以换的原则，苏忏相信以玉衡打细算的格，他们绝对吃不了亏。

    当天炎终于缓慢的升到了极限，与那恒古不变的明月比肩时，相的狭隙忽然降了风，在最闹的祭典开辟十里暑消雪化。

    闹终于开场了。

    “走吧，”苏忏手里牵着玉衡，偏过来对谢临笑了笑又，“主大人不是说要带我看一看你的故乡吗？如此裹足不前，我可要等不及了。”

    “不忙。”谢临引着苏忏往天上看，忽然猩红的天空绽放一雪白的光影，瞬间仿佛山河倒转，年华转瞬——那光影在苏忏面前铺陈了他自己的模样。

    一袭白衣胜雪站在海蓝的浪尖上，手还提着一盏淡金的引魂灯。由于整个画面全由焰火组成，导致面目有些模糊不清，但一来苏忏不是没照过铜镜，二来他已经有了过去的记忆，就算残缺不全，但这幅形象总还有印象。

    “这烟我在自己的殿里也能看见……”谢临收回目光，满足的噫叹，“今日总算看厌了。”

    祭典肩接踵，喧嚣声堪比闹市，谢临这般由衷的话在吵吵嚷嚷显得有些单薄，没能传到苏忏的耳，倒是有不知死活的贼从谢临边撞过去，顺手偷了他怀里的玉制萤火虫。

    这一对小东西被谢临用的十分没有尊严，想送便送，但其实不仅本通灵，更是妖界的权力象征，既可代表主的份，必要时又可令万妖俯首，几乎相当于大楚的国玺与虎符。

    就连谢临也没想到，世上竟有人敢从他的上偷东西。

    这个贼的形与耗很像，但蒙盖脸，穿着一极溜的缎袍。谢临面如隆冬落霜，看就要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大开杀戒，苏忏赶拽了他一把，附耳，“你不觉得此人十分熟吗？”

    跟鬼市偷取鎏金尺八的耗有七分相似，灰白的尾从袍里了来，正不辨方向的到逃窜——连这贼都像有血缘关系。

    “跟上他。”谢临瞬间明白了苏忏的意图，脚一转，掩去一的妖气，悄无声息的跟在此贼的后。

    耗毫无所查，短暂的惊慌失措后发现并未造成混，这才慢慢平静来。他的胆约莫只有指甲盖大，稍稍有动静就以为针对自己，专找一些难以跻的角落走，沿途兜了若个圈，这才停在一艘空船。

    妖经过修炼，除非真是基薄弱，又限于族原因，否则大分都是能自己上天的，所以这些船的生意并不好，每年也就是看在能与谢临的舟并肩的份上，才偶尔租去七八十艘。

    舟之上有停靠舱，可供小船短暂的修整，但停靠舱离船十分遥远，基本属于两个毫不涉的世界，若要停靠同样要付代价——由此可见妖当也有商。

    那耗手里着玉雕，手心张的全是汗，他经年累月的也不知待在什么暗，全上的味都很是古怪。两只玉雕灵相通，导致苏忏怀的忍不住振翅而，焦躁的在他耳边制造了不满的声音。

    “知了知了……再委屈一会儿，我们搞清楚怎么回事，便让它回来。”苏忏哄孩哄上瘾，对这玉制的玩意儿也能抠几分温柔来，他又，“回来后，我便让主备两个匣，让你们舒舒服服的呆着可好？”

    那萤火虫居然被说服了，乖巧的落回苏忏袖，还时不时替他指明方向。

    那耗在空船里找了一会儿，似乎找到了什么，转同老板商定了价钱。他倒是一路警觉地很，纵使上了船还不忘转四顾。

    “我们也上去看看。”苏忏，“贼都有销赃的人或地方，我看他在祭典转了这么久，却好像只偷了你一人，必然是于某目的——贼哪有嫌偷得多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连同两个娃娃一并了空间不大的船舱，三双穷苦人家的可怜睛一同望向谢临这个冤大。

    “……”那经营生意的老板似乎有些熟，谢临越看越觉得他在哪里见过。

    “……主……”老板结结的喊了一声，还好他这儿不景气，否则这场祭典必将引起混，“我啊，我啊，在鬼市开酒馆的那个！”

    谢临记忆甚好，一大把年纪也没什么丢三落四的习惯，经这一提醒，仅有一面之缘的人他也想起来了，于是这笔敲诈显的异常理所当然。

    “这艘船我要了，钱你到洛明府上讨。”顿了顿，谢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接着，“你也跟我上去。”

    这老板既然能在鬼市经营酒肆多年，想必对其的易有所了解，加之那耗也可能与鬼市有渊源，难保不是那支鎏金尺八惹来的事，带着这商话总比一无所知的好。

    于是这商就被连拐带骗的推上了贼船。

    “我记得您老人家是叫…………”苏忏与谢临心有灵犀，顺势就过来与酒肆老板攀谈，他大言不惭的称其为“老人家”，倘若真算年纪，苏忏得是他祖宗的祖宗还不止。

    “抬举抬举，难得苏还记得我一柏。”商不愧是商，说话间十分懂得方寸，自然而然的接过话，既不让苏忏难堪，也不让自己尴尬，“我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常年奔波各，瞅着时机赚小钱小。”

    他赫然的低笑了笑，又，“说来不怕笑话，我虽是妖界的人，却很少逗留在此，别说主，便是太傅洛明我都生，所以上次在酒肆才没认几位贵客来。”

    “无妨，”苏忏也，“老板既然在鬼市也有生意，可知里面的门？”

    他有谢临撑腰，也不想浪费时间，单刀直，“我在此间见到一个熟人……方才曾与老板租一条空船。”

    “这……”一柏有些为难，他小心翼翼的抬起睛瞧了瞧谢临的脸——主天生一张讨债脸，光是目光就将一柏吓的不寒而栗。

    “两位也知，鬼市贩卖奇珍异宝，而天间只有两汇集这些东西，一是仙途二是妖界。但仙人乃得之士，多年来不与其它五界相通，故此大分的宝贝其实还是自妖界……我也是想趁这次祭典些好东西。”

    一柏很懂得趋利避害，他一不带打结的将所知况全吐，甚至超越了苏忏所问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