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观者激动，读着怕是连心
都在颤抖，而他写起来，怕是连笔尖都不会多抖一
。
这样一个曾经挥斥方遒，激扬文字的士
，如何成了今日这样笔冷静到冷酷的样，殷胥猜不
。
殷胥转过来，何元白抬
也望他。半晌殷胥
：“是，如今一来，国史便不会有缺，不但天士能知晓南周
究竟发生了什么，朕也可以学以自鉴，知有些事大邺不能重复，有些问题或矛盾如何早日解决。”
何元白松了一
气，肩膀两边都塌去，整个人跟要化了似的
垮，
还立着：“那便是足够了。”
他说罢拍了拍袖正
行礼退，殷胥忽然：“这就够了？”
何元白抬。
殷胥：“所以你要给朕一个半成品？”
何元白张了张嘴，明白了殷胥话
想说的善意，睛闪烁，角都垂去：“圣人，这样没意思的。不是所有的旧，都能用给谁留一条命当作终结。”
殷胥背对他，继续看着卷轴：“我是认真的。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你是觉得一
史两三年就能完成么？半成品你
给我，我让谁给你整理，给你续写？你要是
一半便不必留。”
何元白不语。
殷胥：“你只呆在这国
，走访过各地么？只看过他们传过来的文书，亲自去问过一些人了么？既写了南周的成因，便写写这
江以南的未来，朕有意要这一代成为像安洛
那样的心。你的命，不能事儿到一半就撒手人寰。朕也没允。”
何元白抬起来：“……圣人。”
殷胥将卷轴收好放在车上：“你要是真不愿意
，想自杀有的是法，朕
不了你。若是还想好好写完，明日便再来，建康国监重修，毁坏的典籍要修复。你也来领个小官，你该的事吧。”
看着殷胥转
走，何元白连忙起：“写完后，要先给圣人看过么？”
殷胥知他是什么意思，许多史上有太多上位者不愿听到的话，更何况这样一南周史，或许会用些殷胥不能接受的话语来描述他。
殷胥偏，底笑：“既是国史，便不是朕的史，你写完就与国监其他先生讨论传读也无妨，朕就立在这儿，无掩无藏。”
他说罢，转走去，才刚过了一小门，无数
官正有许多消息要让他过目。那些官哪里像是官，鞋溅满雨后积
，态度着急，满是汗帽也歪了，殷胥没多说一句，一边走，一边从旁边官员手里接过文书扫看。
他再度一扎
繁杂的事务里去了。
另一边，崔季明乘车这才到达了崔府，还没到达，就听到一阵叮叮咚咚的响声，远
看见不少短衣的汉正在扛着石料木料，来回忙活。靠近了一问，才知是在修复。
她这时候才恍然，自己是忘了，某人却想起来了。
他这是想趁她不知的时候修好，给她个惊喜？
院有三分之一左右被砸碎，虽然碎砖碎瓦已经被清扫来，看起来并不是那样狼狈，但前院不少家的古董摆件，甚至连红木黄杨木的小几小摆台都被一扫而空，那些人怕也是从没见过这样的华丽府宅吧。
这年世家快所剩无几了，她倒也不觉得多生气多可惜，只是叹了一气。
三姊妹原来的院都在后，这些叛军并没有闯去，只是一分的库房被砸开，里一些崔季明以前的家
和
件衣服等等都被扒拉了来，一些女孩儿的裙衫都散落的积里，几个还活命的崔家旧
正在收拾，一回看见了崔季明，霎那间跟见着白太到前似的，傻了。
崔季明就跟小时候捉迷藏让人发现了似的，伸手在
上比了一要他们别声张。这些人因为南北分立，多少年没有拿到崔家给的月俸了。但他们却没有瓜分了东西逃命，一是外远不如崔府安全，二是或许因为从小呆在崔府
了吧。
一群老竟都不知该说什么，半天吭了吭，大声唤了一句“大郎”。这是崔家二房叫她的称谓，崔季明睛弯了弯。
她什么都帮不上忙，只得四转了转，老
家走之前，居然仔仔细细的把原先阿耶房阿娘的大小用都收了，镜梳小摆在漆盒，桌椅放在库房最存留，生怕被损毁。
绕着几圈，绕到了外院。外院几墙都被损毁，地上还留有不少断
残垣，光明媚，这里的破败像是假的。
更何况外的园林，在被烧毁几年后重新
芽，甚至
来。崔季明恍惚的漫步，渐渐走到园林靠后的一偏僻，远的亭整个倒塌在里，静悄悄的跟从里来的似的，近那些枯的树里，好几支细小的在随风细细摇摆。
地上一层的青草，时间当真是最大的敌人也是最好的良方。
她走着走着，却看见一细的断石，被斜
在地里，有些惊诧，难不成是爆炸了，能崩这么远？
走一瞧，似乎是了雨，断石边有青
的新草，冒芽不过十来天。断石侧面有些雕刻的纹，正面却似乎被人用刀歪歪斜斜刻了两个字，光照的石发白，字有浅浅的
影。
崔季明蹲在那里看了。没太看明白。
说是两个字，更像是两个细的偏旁首。
一个窄窄的只字，一个细的金字旁。
她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伸手摸了摸，刻得很有力，也很新。
此时恰有院的一个
小官跑来，鞋踏在的土与草上，跑来：“正要问您，季将军，这外的园林是不是要挖了重新
。活是活了，难免有些不好看。”
崔季明起面对她，正要说话，忽然脑里一闪，转过去望向那截断石。
殷识钰。
抠掉殷姓，无言无玉，剩的不就是这两个首。
那小官看崔季明张言，以为自己没听清，连忙靠近。就看着崔季明朝那截断石走了几步，又退了几步，脸上怔怔的望着地上那些新草的边缘和形状。
小官正要开再重复一遍，却看着崔季明鼻皱着，里微光一闪，扯平笑了。
她似乎想去踹那断石一脚，却又快碰到放脚来，自言自语：“……我以为你这么有本事，要去哪儿呢，要把自己放到哪儿呢……”
这年讲究祖坟，他却是无无
。
小官不知她说什么：“什么？”
崔季明眉一拧，鼻一酸：“……说着不要崔家的半
东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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