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友 - 分卷阅读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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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样写信会不会显得很小气。”

    耐冬:……我什么时候变成知心大哥顾问的。

    不过耐冬也真算是看这俩人这么多年了,殷胥心里总是没谱,犹豫来去,耐冬只得:“我觉得不会。三郎只会觉得圣人在乎她。圣人的话有时候对她来说很重要啊。再说这么久圣人都没有寄过信给她,或许三郎收到也会很兴。”

    殷胥让他这话说的浑舒坦,面上带笑:“嗯对,再说她也有小气的时候,我这样的想法也没什么错。”

    耐冬:“让王禄去送?”

    殷胥:“如今是不是太危险了?”

    耐冬:“以如今魏军占据的位置来说,只要过了州,就都是她的地盘,顺而去,若是给件看起来金贵的信,路上就算被魏军抓住了,也可说是送给主将的急信,大抵不会有事的。”

    殷胥楼台,耐冬拎着灯,后两队黄门跟着回到殿

    阵势浩浩在书房里摊纸,磨墨,灯,连圣人都有些张,在书桌后卷了卷袖,挑了半天的笔,最终还是从桌案上的盒里拿了连都没沾过的“所谓伊人”笔,两手搓了搓,看着十几个人忙活完了退去,对耐冬:“一般要如何些第一句才好?”

    耐冬笑了笑:“圣人都写过几次信了,与她说话最多的人是您,这还能来问么?”他说罢,退去轻轻合上了门。

    殷胥也不知自己在张什么,他一面怕崔季明觉得他语气不好,心里难受;一面也怕自己说话太和气,崔季明又不当回事。

    他犹豫再三,第一行就写

    “不许与任何人成婚!”

    “假的也不成。女的也不成。不可以跟别人拜堂,你要是敢跟她成婚了,就不要回来找我了!”

    殷胥:……是不是气有

    他又思忖片刻,又不肯换纸或抹掉:“我日过的也很苦,安荒灾,不得不搬到洛来了。也很忙很累。”

    这话怎么又像是诉苦卖可怜了?他虽然也知她日未必轻松,可是既然能给她写信,就恨不得把所有苦楚都写去,最好能抱着她大哭一场才好似的。

    对待除崔季明以外的人,殷胥大抵是不肯可怜样

    要是对着她,好像忽然就能把所有的苦楚都放大了,虽不是大丈夫所为,但殷胥就想让她安他。

    这样单方面疑似撒的行为,实在是不太好,可他越写越多。他没法对崔季明报喜不报忧,他恨不得卖十倍的可怜,最想得到的就是某人的心疼。

    殷胥扫了纸上,大半都写了他的诉苦,忍不住老脸一红,在后:“我只是没人说,忍不住想说,你也不要在意。不知你现在在魏州如何?可有给自己修大宅,你心心念念的不就是想过些舒坦日么?如今我们都近一年半未见了,你有没有再受伤?山东境况如何?一步你打算如何?”

    “现在洛离魏州只有七百里地了,不远,我真想哪天一置气顺着黄河直接坐船去找你罢了,洛的一堆烂摊,谁愿意谁去。”

    “我就只是想见你。”

    “不许成婚。你不许跟别人成婚。”

    他就是心一腔的委屈,满心猫抓似的。这封信写的颠三倒四,他也不想再改了,折起来封信筒里,他呆了一会儿,又拿来写:“日日思君不见君,形容憔悴非昔悦。”

    这话太耻了,算了还是划掉吧。

    写什么闺怨的诗啊!

    不过……崔季明也没读过,不知罢……

    她应该不会拿来嘲笑吧。

    哎呀她的!就这么写了,嘲笑就嘲笑吧!他被笑话够多了,不差这个了。

    殷胥咬着嘴也不知是傻笑还是觉得麻,将那信又小心折好信筒了。

    他这才将信放去,就听着耐冬来报:“圣人,侍郎钱俱泰求见。”

    殷胥:“这么晚了,他居然会来。叫他来罢。这信,拿去给王禄。”

    耐冬接过信退去,不一会儿就见着人引俱泰走书房来,虽然大邺规矩松,但他居然穿着平日里随意的圆领袍,殷胥也是愣了愣:“俱泰,有何事?”

    俱泰如今一夹杂的发早已,他不蓄须,束着发髻,来躬对殷胥行礼,这才笑着抬起来:“臣想来请圣人去洛喝酒。”

    殷胥没反应过来:“如今不在洛么?你是说——”

    俱泰笑:“如今这是在上,可不是洛城。圣人或许不知如今天的变化,何不私服巡访一次,就当是休憩一,整日困在案前奋笔疾书,见着圣人才十几岁就要少白了,再这样折腾去可不行。”

    耐冬听着俱泰这跟朋友一样的气,忍不住斜,殷胥倒并不生气,他似乎也颇有兴趣,抬脸:“你打算去哪里?”

    俱泰笑:“如今大邺境最兴盛的城,莫过于洛、汴州和扬州。街坊上有趣的事儿多得是,您叫着护卫随着或手随着也罢,咱们就去走街串巷如何?”

    殷胥睛亮了亮,耐冬想要开阻止,却见着是不可能拦得住,殷胥兴趣盎然,:“叫乞伏备人,拿燕服来,即刻。不知洛的两市开至何时?”

    俱泰大笑:“圣人不用怕玩不顺心,夜市开至黎明。”

    半个时辰后,在折腾了车、护卫之后,殷胥穿圆领袍,腰间如往常人家少年那般佩了两把横刀,有些拘束的走车,和俱泰走在了洛南市。

    百年前立国时,重建了前朝的洛城后,设立了城河两侧南市、北市各有其一,大小相当于安的大坊,然而如今,由于洛没有坊禁,连接南市北市的两条平行的路,以及十字叉的整整一条河岸,几乎全都成了彻夜不休的坊市。各家各甚至推倒了坊墙,京兆尹甚至几次整顿,想重建坊墙而不成。

    毕竟法不责众,推倒坊墙这事儿,街坊邻居成百上千人参与,难都要抓牢里去么?

    上在洛城一角,洛河有一段是经过上正门外,那一段自然是不许开市的,然而其他的河段两侧,几乎是铺市林立。

    护卫拥着殷胥,他知晓估计还有不少北机的手隐在人群,俱泰待他如同老友一般,一路和他说笑。

    俱泰这一年朝以来,在朝堂上的事倒也公事公办,时不时来私找他,就闲聊一些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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