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到如今局势的彻底割裂。如今只因知
她死了，经历了
的他却几近癫狂，崔季明再如何想忽视，也明白她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或许一直不够尊重她自己的选择，却每次都以小心翼翼毫无尊严的方式跟随着她，生怕那最后一
联系也被斩断。
他永远不能对她真的赶尽杀绝，而她却已经能
到了。
他明知这一却也没怎么恨过。
卑微到可怜了。
崔季明从依赖到愤恨，从疏远厌恶到如今竟有一……
慨。
昏暗的
车
，柳先生坐在靠近车门的一角，崔季明没有再躲避他目光，而是静静的望着他。她其实算来，也利用伤害过他不少回，如今竟也不忍去那么了。
言玉偏
细细瞧她，一只手捂着她的嘴，一只手拨开她发，衣领，细细瞧这又是半年多未能再见一面，她又有何变化。
额角有了疤痕，颈上那还未能完全痊愈，胳膊
上怕是又添了心伤。
她往常总是闭
或者是转，如今反来望向他，竟使得他不敢直视。
言玉竟咬着指甲，想躲开她目光：“你不要看我了，我……太难看了。不要看了……”
的确是，从一朝离开，次次相见，愈发消瘦，如今已经瘦的吓人了。
崔季明一路没有说什么，她只是担心考兰和珠月发现她没能及时回去，会不会担心。考兰要是知她
来为他抓药却没能回去，就他疯起来的那
劲儿，指不定发着
来搅个天翻地覆连命都不要了。
很快的车就停了
来，言玉脱外衣罩在崔季明上，将她抱起来，步
急急的走着。直到崔季明觉被放在了柔
的床铺上，外衣被摘来。言玉搓着手来回走，屋空空
的，一张床一张榻，两张机，单
的地毯，到
都没有任何装饰，不断有人走
来添灯烛。
崔季明就如同往日聊天般：“这就是你在建康住的地方？”
她一开
就有恍惚，这样语气平和不
目的的说话，都是多久之前的事
了。
言玉肩一缩，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怔怔：“是。不常来。”
崔季明往后倒去：“被都一霉味儿，最近雨多，也难免。这是要我住在这儿了？你住哪里？”
言玉：“……我守着你。”
她往床上拱了拱，：“累死我了，给我脱鞋，我躺会儿。”
人要走上来帮忙，言玉摆了摆手，将她脚上草鞋解开。
贩夫走卒才穿草鞋，他们没鞋穿的日都过，脚上早早磨一层厚茧，草鞋再磨脚，也磨不动了。而崔季明纵然走路很多，两脚早已不像女，但毕竟还是以穿厚底的靴为主，这穿着草鞋的几日，她脚上磨了不知多少心伤旧疤。
崔季明将脚往床缩了缩，整个人朝
了一圈，就跟她以前在床上
似的。
言玉只觉得狂喜与惶恐不停的冲击着他的心。
她还活着——
却也注定与他永远为敌！
崔季明拱起：“你还是解开吧，否则这样反绑着睡，明天我胳膊就废了。言玉，你真的绑不住我的，你心里明白。”
言玉用刀划开绳索，小心的让人又将刀拿去，崔季明松开手大字型
在床上，偏过来：“分裂山东，是你的？为了防李治平杀你？”
他们二人之间相互猜疑太久，他如今竟觉得她这样平常说话，都是想要骗他。
言玉抬手命人撤合上门，坐在了床边：“对。”
崔季明抬：“我杀了李治平，算不算为你解决了一桩心事。算来你不该这样对我。”
言玉：“算是。不过李党的实力，不是系在李治平一人
上，李家有多少嗣宗亲，依然势力难挡。”
崔季明看他这会儿又正常了些，继续：“你觉得南地未来局势会如何？”
言玉看了她一：“一片混。”
崔季明：“朝廷胜率很大的，你知的，行归于周杀了贺
公，我会
决站在朝廷那一方——”
言玉：“我知！不要再说这个了……我们之间就没有别的可聊么。”
崔季明：“……我们之间，确实已经没什么可聊了。”
言玉被这句话刺激的，伸手抓住崔季明肩膀：“那你就不要说话了……你不说话，就坐着，我都觉得很好！”
崔季明觉得心里有一哀其不争的悲凉泛上来：“我是人，总要说话的啊。”
她翻了个，从衣领，却有药材漏了来，言玉一愣，扯开她衣领，看见那两个纸包，拆开辨认了一药材：“谁得风寒了？你没有病，是与你一同来的人？”
崔季明可不想让他知考兰的所在，闭不言转过脸去。
言玉手指抚了抚她脸颊：“你不想说也无所谓。我不在乎那些。”
他看着崔季明倒床去，抚着被面，如同决定般开：“我也要宿在这里。”
崔季明面朝，声音冷漠：“这是你家，你的床，我不了主。”
言玉熄了几盏灯，和衣躺，扯动了一被，盖在她上：“你该睡了，明日早上，我会让人放消息，说是你已经逃走了。”
“对了，明日早上你要吃什么……？”
“建康老宅，他们要毁了，我却派人守住了，老
也都在，你不必担心，那是咱们的家，不能随便毁了，还有……”
言玉似癫似狂的在她后自言自语，崔季明心里疼的难以
息，她猛地起，回过去，一把扑过去抓住言玉的胳膊，又难受又愤怒：“你压
就没有把我当你的敌人！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蠢话！想想你过的蠢事！殷识钰！你到底想要什么！”
言玉惊在黑暗
，崔季明跪在床上，用力抓着他的胳膊，
他起：“在你里，我本就不是个能打仗能当你钉的将领，而是个常年不归家的不乖的孩而已！你觉得你现在这样还有半分尊严么！你觉得你这样对待我，我有尊严么！”
言玉被她拽着坐起，茫然惶恐不知该如何回答：“……别这样，我知我囚不住你的，可我知你能活着，我真的……求你，我不求别的，我只求能躺在你边，你知我只求这个！”
崔季明看着他的样，好似能看到二十多年生活，扭曲了他的全
，他死死拽着与她的最后一丝联系，不肯孤零零的活着。
崔季明摇：“你要是真的只求这个，就不会走到今天了！你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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