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友 - 分卷阅读4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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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不乐观,刚登基便了这么多事,才觉得绝望吧。

    纵然外有些传言,但崔式知晓那是行归于周散步来恶心圣人的谣言,他从未往字上去想过。崔季明从来没显过什么小女儿姿态,她狐朋狗友一堆,似乎看谁家儿郎都当是朋友……

    殷胥语气很理智,他又:“刚刚的话,是我唐突了。式公见过了吧,她最后一面。听闻……郓州战况极惨,许多尸首面目难辨……”

    崔式有些不知何而来的于心不忍,欺瞒:“她只是受伤太重,但并没有很狼狈。因为她背叛行归于周,李治平必定会想杀了她来震慑其他世家弟。我本来以为在贺边她应该无恙,却没有料到——”

    殷胥能觉到崔式的欺瞒。

    他想的却是……崔季明的或许是死的很狼狈,她那不要命的拼劲儿,不会让她只是单纯重伤而亡。或许她已经面目难辨,尸首不全了……

    殷胥腾地起,他似乎没法再在这个院落去了,靠近这棺椁,想到崔季明没了生气满是伤的躺在其,他就有一将浑冻的发麻的冰冷。

    而他连家人也算不上,此刻她已躺在棺,怎可能再开棺惊扰……

    他完全没有她死了的实,然而事实却在他看这个真相。

    那扇抵挡现实的门已经开始咯吱作响,几日来,他自以为可以到见她那天的信念再也撑不住,他不能再这样欺瞒自己了。

    崔式被他忽然起的动作打断了话语,他看向殷胥铁青的脸,还想开,便看到圣人几乎是转便走。

    殷胥是连句话也忘了说,逃离这座空的崔府的。

    躺在棺椁里那个不会笑不会说胡话的崔季明,不是他的三郎。

    他仿佛觉得背后有蛇在追他一般,小跑起来,几乎是攀着车驾逃上了车,耐冬没有想到圣人会显狼狈逃走的样,他跟着殷胥登,让车夫准备回

    昏暗的车,就看着殷胥两袖挡在前,蜷的榻里,连穿靴的脚都好似能缩宽大的衣袍,抖得如同秋风的枝枯叶。

    耐冬想开,却不知能说什么好。

    她死的远在天边,静悄悄的夜回来,只留了一他不能开的棺。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战死前,没有最后一最后一句话。连战况都是从一张张纸片上得知,何其残忍。

    耐冬想着圣人毕竟年纪尚轻,再过几个月才堪堪十七,如今就算大哭也罢。

    遇见这事,怎么哭都可以。

    然而他却没听到蜷缩的圣人哪里传来任何声音,车骨碌碌作响,成为了车唯一的声音,待车门,停在最靠近的一门前,车夫不敢促,静静候在车外。

    这一片死寂,耐冬终于听见了一细微的声音。

    那是殷胥无法控制的浑发抖,好似独自攀爬在寒冬雪地之上,牙齿磕咔咔的声响。

    第198章

    耐冬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殷胥走车。

    他其实可以在这个没有那么多黄门,谁也不知多待一会儿的,或许是因为他也觉得车夫在外等的够久了吧,他一贯不对别人造成麻烦。

    耐冬以为自己足够察言观了,但如今他躬随在殷胥后走,实在没有勇气去看他面上的神

    殷胥就跟不住脊梁一样,也不知是不是上哪里疼,弓着腰踏上台阶,耐冬要去扶他,他却甩开了手,摇摇摆摆的独自踏上甘殿前的台阶,却不料才走到一半,便心神不宁一个趔趄摔倒在台阶上。

    殷胥整个人趴伏在阶上,耐冬赶忙要去搀扶他,却看他一条胳膊垫在,捂着嘴终于哭了声。

    耐冬也不知什么,他觉得作为御前黄门这样实在是不合格,却仍然挥手要其他惊慌失措要赶上来的黄门散开,坐在了一旁台阶上等。

    殷胥简直是咬着衣袖低低的哭嚎,几近崩溃,声音没有一往日里的样

    耐冬听着他哭声夹杂着低低的咒骂呢喃:“我不该回来,我就不该重新回来。就算之前,她也有活到二十六,我这算什么……改了天命,赔了她么……如此我宁愿不要!果然上天不会白白给我一次机会,总要收走一什么——”

    殷胥趴在台阶上哭着蜷起来,抬手一把拽掉了的玉佛,竟朝台阶扔去,耐冬可知这是崔三给的,连忙追着它台阶的路径去捡。

    殷胥转过来躺倒在台阶上,抬手宽袖遮着脸,:“我早知就不该问她要这个!她说……她说这玉佛是她阿公给她的,保她多年……这些年她经历过多少险境从未过事,结果我厚颜无耻讨来不过个把月……”

    耐冬终于追上了那玉佛,幸而只是磨损了一,并未摔碎,他连忙在衣摆上在手里走到殷胥边,甘殿华灯初上,他以袖掩面坐在甘殿前的台阶,喃喃:“说什么小弩能护着她,她不过是说来的话骗我,真要是上了战场,那玩意儿哪里能护着她。她谎话太多……我总是信……”

    他愈发语无次,无法控制的哆嗦着,似乎因为难受,另一只手死死压着,压的整个朝前弓着:“前世好歹我们死在一,或许还有幸遗骸躺在同一条河的河底,如今算什么……十七岁……她才十七岁!她应该还能战无不胜好多年啊!”

    殷胥哆哆嗦嗦,额上青几乎可见,他好似上有着无法抑制的痛楚,那模样实在是要耐冬看着害怕。

    殷胥却有太多话想说,纵然如今没人听心里去:“是我总她,总问她愿不愿意帮我,要不要跟我走一条路——明明当年在弘文馆她就犹疑了,我还总是问、总是要她站在我这一边——”

    他话音未落,猛地咬牙关,额上冷汗涔涔,痛楚不堪的捂着嘴叫了一声。

    殷胥尽力想把那声痛呼压回嗓,只是实在忍不住了,他疼的仿佛针扎的劲儿终于过去,给了他片刻息的空间,却只觉到掌心一片

    他抬起手来,望着掌心一片顺着指去的暗红,呆了呆。

    耐冬惊得倒冷气,连忙要扶他起,朝着台阶远远站着的人喊:“请太医来!快去请太医来!”

    殷胥摆了摆手,他望着掌心,苦笑了一,忽然冷静了来。

    那冷静来的太快太冰凉,他抬袖脸,站直,恢复了往日的姿态,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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