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友 - 分卷阅读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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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意识已然不清楚,更怕那驾驶车的老发现他,直接将他当作尸从车上扔去。

    怎么办……他能怎么

    他腰上还有一块玉佩,会不会给了别人,对方拿到手后直接拿石将他砸死,扔草丛。

    兆来来回回的想,却好似没有一个让他能活命的办法。

    他躺在冰凉的板车上,觉到自己的血浸木板,死亡的惶恐来袭,但他却好似本找不到一个自己该活的理由。

    与虎为谋、引狼室。

    行归于周本不是想改朝政,更不是单纯想要争取世家权益,他们是想重新立国!联合世家的,他们很难去直接谋权篡位,换个人当皇帝,那样的结果怕是的人先反上来——

    难山东与南方将从大邺的版图上永远割裂去?他们是要让大邺变成西邺么?

    大邺……殷姓的江山是要被他们咬的四分五裂了!

    他一次觉到自己的愚蠢、远谋的可怕,极度的惶恐与惊愕之,兆只泪顺着他角淌了鬓发,他似乎了太多的血,失血的冰冷使他四肢觉发麻,他就像死了一样躺在车上,拼命思考着曾经与行归于周的几次会面合谋。

    他该猜到的,他早该猜到的。

    是他自负,是他小瞧了世家的能力野心与大邺的隐患……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车驶了一村落,四周响起鸣和一些窸窸窣窣的人声,兆闻到了一些陌生的气味,似乎有烧火煮饭、羊粪便的味,老将车驶院落,从车上来。

    兆不知自己是否还清醒着,直到老将前车的芦苇席全都抱车,走到后车,看见了顺着席来的几滴血。他吓得一把掀开芦苇席,就看到有个圆领袍的年轻男倒在车,他面惨白嘴裂,手捂在自己腰腹的伤上,睫动了动,用极其蹩脚的方言:“求你……救救我,求你……”

    **

    殷胥是夜才从王禄手收到回信。

    与他寄走的一卷轴不同,回信简直就像是两个月剂量的药材纸包,绳索连着四五个一串,沉甸甸的放在了他桌案上。

    王禄看着那一串纸包,也有惶恐:“圣人,这、这有不对啊,是不是人送错了?”

    殷胥也有些无所适从:“不可能,现在信件消息的行路都是有迹可循的,各都要画押,更何况我说了她那里寄来的东西都是要优先——”

    王禄:“但要是什么奇怪的玩意儿怎么办,要不让来拆。”

    殷胥瞪了他一梦吧你!你还想第一个拆她的信?!

    他:“不必。你先去吧。”

    待人都退去的时候,他才把自己把旁边几个桌案上的灯烛都拿过来,想要拆开最上那个纸包,却又觉得自己这衣裳袖太宽,会碍事,急急忙忙回去换了件窄袖的外衣,才又坐在了桌案前。

    这段时间收到的军信都是捷报,单从军信,他也猜得到崔季明如今行到哪里,打赢了谁又凯旋归营。从一开始大破于仲世在成武的主力,到后宋州驻守的步兵向东推,虽不能说是势如破竹,但基本也都是胜利的局势。

    殷胥几乎是整个朝堂上最担心前线的人,他每次收到军信,心就往安了几分。然而崔季明或许因为不是主将,并没有像前世那样将行军计划和见闻来寄给他,殷胥总觉得少了什么。

    他想着,扯开了上第一个纸包。

    两层纸包着,他一未抓,一大堆泥土小石块从里来撒了满桌,其了一个木小瓷瓶。殷胥满脸呆滞,就看着了的泥掉在他墨玉砚台和袖筒里。

    崔季明为什么要给他寄土来啊?!

    他扒拉了半天,也没找见里有信件,瞥了一手里皱皱的纸包,才发现她居然就把信写在了这背面。殷胥连忙拨开那些土渣,展开信件,凑在灯前,仔细辨认着她那潦草到不像汉字的字

    “到了虢州,虢州这地方也没啥特产,就算是有什么烤鸭烧鹅之类的,我也没法给你寄回去。一路上累得够呛,阿公简直把人当狗,连打盹都是在背上的。也是我好久没去打仗,变得懒散了,腰背也跟着痛得厉害。”

    “想着你当时你从凉州骑去大泽附近,累的腰酸背痛,还不好意思说,我觉我已经退化到快跟你差不多的平了。不像当年某人有人给腰这等无上待遇,还在福不知福,我只能在床上趴的像个僵尸一样来缓解了。”

    “唉,都是废话,本来想扔了算了的,但有写着几个字的空档也不容易了。你光说让我给你寄信,没跟我说把信给谁才合适啊,我只能先留着,等什么时候你信来了,我再一并寄去。至于特产,也算给你带上了。附赠虢州黄河边泥沙一捧,迎三朵,狗尾草两,一小瓶黄河。你闻闻土味儿,看一黄河,摘两把草,也就算来到了虢州了。”

    什么?殷胥这才扒拉扒拉土渣,找见了两三朵沾满土的蔫的不成样的迎和狗尾草……

    望着自己桌案上一滩泥土,她还去挖了两铲土,装纸包里,然后因为寄不去还一路带在边,继续往东走么?

    她、她到底脑里是怎么想的啊!

    殷胥想让人把这些土渣给清扫了,又想着某人可能在短暂扎营的休憩时间,连忙摘了两朵草草,合着土渣装纸包,或许策跑了一圈路才取到的黄河,全都给打包来。

    他又舍不得扔了。

    或许连笔墨都难得,她可能问哪个写文书的随军官员借了笔,摊开草纸垫在膝盖上,靠着篝火,七八糟划拉一封信来。

    原来到了虢州,她就开始惦记着给他写信了啊。

    殷胥想笑,却又觉得心里的。他能想象到某人用笔那一端搔,毫无耐,愁得不知该写些什么的样

    他把那封信展开放在一边,将土渣扫成一堆包回了纸包里,嗅了嗅,也没来虢州的土跟安的有什么不同的味

    后面几包“特产”大抵都差不多。有她向武牢的百姓买来的黄豆,告诉他泡在里可以芽,尝一尝武牢的豆芽好不好吃;有汴州不知哪儿讨来的杞县酱菜,装在小瓶里过了这么时间,味早就一言难尽了。从行军路上猎到的公鹿的一截鹿角,到杀了于仲世的那箭矢的箭

    她就像是个捡破烂的,把沿路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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