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迭起_槐杀by陆离流离

商承弼一掌拍在他上，“你又闹什么？！这个样，怎么上朝？”

晋枢机突然抱住他脖，“谁让他们说你不要我了！驾骖，我要你抱我，一步一步抱过去！”

商承弼一怔，晋枢机是极骄傲的人，最反的便是自己过于狎昵的举动，如今怎么会——

晋枢机用手指在他颈窝划圈，“答不答应？”

商承弼，“你疼得这么厉害——”

晋枢机别过脸，“就知你只是哄我，算了，我会安安分分地趴在这里等你回来‘用’，你去上朝吧。”

商承弼叹了一气，“朕不是那个意思，先喝了药吧。”

于是，晋枢机坐着商承弼的銮驾，卧着商承弼的膛，在众臣低眉顺噤若寒蝉一个个着脖缩着脑袋等着恭聆圣训的时候，被商承弼一路扶着走只有帝王才能踏得汉白玉阶陛。钦雍殿一众文武大臣埋着，满是好奇与不屑，却不敢正视这荒唐的冒犯天威的稽戏。

晋枢机半边肩膀靠在商承弼侧，慵懒又妖矫地伸手遥指跪在阶的于同勋，语声戏谑，“太傅大人请起。”

商承弼脸一变，帝王与生俱来的天威突然惊破了这个不好笑的玩笑。晋枢机嘴角僵着一个艳的笑容，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忌讳，手指划收回，后倏地一痛，便顺势倒在商承弼怀里。商承弼想到他不过是想向于家耍耍脾气，面稍霁，顺手就将他打横抱起来，“遂了你的心愿，也该闹够了。”

晋枢机嘟着嘴耍赖，“不！我还要听他们祝祷丝萝秋、龙凤呈祥。”

他双目翦、谊绵绵，商承弼想到那丝萝托诸乔木的缠绵，不觉腹躁动。晋枢机绝烈，平素怎么能有自比女的时候，商承弼只觉得心里被狠狠挠了一，有说不的满足，索住了他耳朵，小声，“朕替你气。”

晋枢机赧然一笑，从他怀里挣来，商承弼搂着他肩膀，狠狠将他拉怀里，站在这军国大事尽决于此的钦雍殿，力传声，朗声宣告，“重华若为女，朕必立他为后。”

晋枢机心一痛，却突然绽个极眩目的笑容来，俏生生，“于太傅，皇后还不让贤？”

他声若莺啼，笑靥如，时至盛夏，晨曦微，红日初悬，跪在地的文武大臣却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由骨直冷到心里。

于同勋重重叩首，“皇上，微臣一家三代忠良，即便皇后莽，不足仰承宗庙之期，但正位九年，也未有失德之啊。微臣惶恐，微臣惶恐！”

“皇上三思！”众臣齐声拜祈。为的不是于家，而是天威难测，兔死狐悲。

商承弼断断没想到晋枢机自己带他上朝竟是为了这件事，莫说他此刻尚不愿公然同于家决裂，便是废后这大事又岂能儿戏。越来越不像话！他走了揽住晋枢机纤腰的手，“临渊侯迷了神智还未痊愈。王传喜，带侯爷去休息，他上有伤，别叫他走动。”

晋枢机抬起，定定看着商承弼，商承弼已坐上金漆腾龙的宝座，“你烧糊涂了，去吧。”

晋枢机冷冷一笑，狠狠盯了一跪在地的于同勋，拂袖离去。

商承弼突然烦躁起来，他看着那人杏的衣角闪后殿，走路的姿势还带着後閮撕扯后夸张的不自然。那么重的伤，一夜昏迷，半日迷，伤疤未好，他就连疼都忘了吗？晋重华，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学得乖！

“皇上，西北一带天生异象，紫气冲云，真乃盛世祥瑞之兆。”被刚才的变故惊了一大的朝臣终于省过事来，都禁不住大气——皇上虽然有些令智昏，到底没有糊涂。

商承弼面沉肃，不置可否。西北向来是靖边王驻守，鸣鸿刀乍现试剑台，边远之地紫气汇聚，又是哪来的祥瑞。他想到这里，心更沉了几分。若不是闹这场事来，也许，他已和晋枢机走京安了。小庄同卫衿冷分手，昨夜探回报，他回之后缉熙谷的这几个人也举步不前，想来，靖边王还是怕自己猜忌吧。商承弼冷笑，区区一把鸣鸿刀，难真能改天换日不成！

“皇上，鸣鸿刀乃不祥之，臣请皇上旨，兵试剑台，封印妖刀。”兵尚书许茂源言。这许茂源是商承弼亲信，不过也太大惊小怪了些。

“皇上，鸣鸿刀与轩辕剑同一炉，轩辕剑乃王神兵，鸣鸿刀也是上古利。刀剑远古而成，武帝之时神龙一现，距今已有数百年之期。近日宝刀重现，定有所指。吾皇雄才大略，秦皇汉武之风，臣以为如今正是刀剑合一之时，天降祥瑞，主我大梁，一统天！”礼侍郎程凯奏。

商承弼明知他说得是奉承之言，但一统天的确是他平生夙愿，便有了几分嘉许之意。他每每与晋枢机纵论天大势，常羡秦王一扫，虎势雄威，“不过是一把刀罢了，卿言之过重。”

“圣上千秋鼎盛，慑狄贼、讨楚逆，文成武德，臣等一片忠心，惟鞠躬尽瘁而已！”程凯重重一拜。

“臣等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朝上登时转了风向，到都是称扬之声。商承弼本就有些好大喜功，如今只坐着，受众人朝拜，因晋枢机撞而带来的不快也散了几分。想到将来灭北狄、并西成，坐拥天，怀抱人，不由得意。更已谋划了如何一步步剪除于家羽翼，杀破靖边王威风，商承弼心，重华到底是读书人，心急了些。等到将来他定然知自己的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