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教训_槐杀by陆离流离

为了将功折罪，景衫薄这一午可是了把力气。帮着抬米、架锅、打、添柴、维护秩序，会的，不会的学着，一个养尊优的贵公，真是一也不怕脏不怕累。他去见卫衿冷的时候，一件白衣都得土腾腾的，卫衿冷看他，“虽说奋于言者华，奋于行者伐，君不以绀緅饰，但至少也要穿得整洁净——”

景衫薄吐了吐，“三师兄教训的是。”

卫衿冷轻轻摇，“搬了一午的米，我知了。还不去沐浴？”

“哦。”景衫薄答应了，门就有侍女引他过去，浴桶里的还冒着气，看来师兄是早都吩咐人预备好了。景衫薄靠在浴桶里，好好洗了个澡，又吩咐抬一桶冷来，正琢磨怎么熬过一会儿的家法，却听到有人推门。

景衫薄洗澡的时候都是抱着剑的，如今他的手已扶在了剑柄上，正起，却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是我。心里还是那么不安定吗？”

景衫薄没有说话。他自幼遭变，从小就是没有安全的孩，离了潭影，真的是一刻也不行的。

卫衿冷走来，提着两大桶，肩膀上还搭着条净的大手巾。

景衫薄看到师兄卷起袖，亲自淘洗那块手巾，连忙，“我自己来。”

卫衿冷没说话，摆净了就过来替他背。很凉，手巾也是凉的，景衫薄刚才又泡得是澡，虽然他早已习惯了用冷，但这第一，还是有些冰。他乖乖枕着手臂趴在浴桶上，一大片光洁的肤，卫衿冷一一帮他，得他后背都红了，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别拎着一大桶冷从浇来。”

“没事，谷里的溪那么凉，三九天也去。”景衫薄。

卫衿冷，“也就罢了，冷来，就算不着凉也要疼。”

“哦。”景衫薄随答应。

“啪！”后背突然挨了一掌，他肤刚泡了，又冲了凉，本来就的很，这一脆生生的，可是真疼。

卫衿冷，“仔细别敷衍。”

“是，三师兄。”景衫薄连忙规规矩矩应了，唉，几位师兄怎么都这么呢，是不是敷衍，一就听来。

卫衿冷将桶提到一边，替他胳膊，景衫薄害羞，“我自己来吧。”

卫衿冷没理他，替他完了两条手臂，又吩咐人端来一盆木槿汤，并着兰叶用温细细替他洗了，直到有人等得不耐烦，叩门声响起，“木，你好了没有？”

一向严谨持重的新旸公居然有些红了脸，“知了。”

景衫薄用漉漉的胳膊一把抱住卫衿冷，故意放大了声音，“三师兄，。”

“挨上几鞭盐浸着就不了！”门外那人。

卫衿冷替景衫薄冲净发，“我再替你换些清。”

门被推开了一条，卫衿冷一挥衣袖，用掌风将门关上了，却听到一声惨叫，“噢！鼻拍扁了。”

“活该！”景衫薄幸灾乐祸。

“狗咬吕宾，我是怕你待会开，特地来叫木手留！”门外那人边说边笑，“梅红，赏你个横揍成岭侧成峰，那时候一个红，得远近低各不同，看你还敢滥赌！”

景衫薄也不知是泡了澡还是害羞，一张脸胀得通红，卫衿冷拎着桶去，“衣服洗了吗？”

一个衣着极富贵气却笑得一脸混赖的青年，“新旸的命令要听从，新旸的惩罚要服从，我敢不洗吗？”那青年五官有一特的漂亮，一双睛亮得像暗夜里的孤狼，这样的人原本只会要人觉得不可攀，可他浑上却带着一满不在乎的脱神气，杏载酒，走章台，哪怕连江湖，也丝毫不觉落拓，只是贵公心血来游戏人间。

“小夜脸薄，你不许笑他。”卫衿冷命令。

那青年了，他的睛很大，瞳仁黑如漆，对着卫衿冷便笑得毫无顾忌，叫人直从心底起来，“那么心疼他，打轻算了。”

卫衿冷脸一沉，“这是我们的家事。”

若是旁人被这样横生生地戳一句恐怕要耿耿好一阵，那青年却笑得更放肆了，“整个江湖都知我是缉熙谷的姑爷——”

卫衿冷横他一，那青年忙帮他提了桶，又将自己早先拎好的两大桶冷换过去，“叫姑爷不兴，那我就是缉熙谷的三夫人，俗话说，嫂如母，我这个三嫂至少也半个后娘，还不能替咱们可怜的师弟求个吗？”

“栖闲，你别闹了。”卫衿冷接了桶重新去，沈栖闲站在门，故意扯开了嗓自言自语，“沈栖闲啊沈栖闲，想你堂堂成国小王爷，太后垂怜，皇兄疼，怎么偏偏就喜上这么一个木，隔山架岭的来帮他劈柴挑温酒喂饭，人家还不领！命苦啊命苦，你说，这大成的皇，还有谁比你更命苦啊！”

“你可以不来！”景衫薄听见他声音就有气。

沈栖闲故意笑得大声，“不来怎么偷看某人跟猴一样的红呢？乖师弟，好好洗，师夫给你拿药去了！”说完就一掠而起，将景衫薄恶狠狠的“三师兄一定罚你床跪”的咒骂甩得老远。

“栖闲是羡慕你，他皇兄从来没空他。”卫衿冷解释。沈栖闲同成国天玄安帝沈西云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沈西云登基后他就了个四浪的富贵王爷，在一次游历偶然遇到卫衿冷，这一人之万人之上的成国小王爷居然赖在大梁不走了，声称要通达钱庄的上门女婿。卫衿冷被他死缠烂打混赖一通，居然莫名其妙的和他成了一对江湖侠侣。沈西云也不了这个自幼就无法无天的弟弟，只好由他在大梁住去。好在成国和大梁素来好，沈栖闲脸又厚，见人都说是自己倒贴卫衿冷，加上两人在一起的确了不少行侠仗义的好事，这些年，渐渐有人将沈栖闲称作缉熙谷的第五侠。也正因如此，商承弼对缉熙谷越来越不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