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 - 分卷阅读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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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讯员刷刷记笔录,问:“班前你为什么要去刑侦支队借那瓶药酒?”

    这是个关键问题,审讯室外的盼青和黄兴同时绷了神,上半不自觉地向前倾——但比他们老辣多了的吕局和魏局却只微微摇了摇,并无其他反应。

    果不其然,秦川简直要莫名其妙了:“借药酒?那瓶药酒怎么了吗?”

    审讯员说:“您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秦川一摊手:“因为禁毒支队的药酒用完了啊!不借难我临时去药店买?”

    果然很有理,连审讯员都一怔。

    “从刑侦支队借来药酒后你了什么?”

    “我的手肘和肩膀关节都非常不舒服,但方队已经不在办公室,我以为他回家去了。当时也不想麻烦别人,我就涂了药酒在手肘上了一会,完之后瓶里药酒还剩最后一,我看也就两的量,就想把它喝了。”

    审讯员记笔录的动作一顿:“您想喝?”

    秦川

    “有些药酒不能服是公安人员的常识吧,您为什么毫不犹豫就敢喝嘴?”

    “因为严峫经常喝,我们都知啊。”秦川似乎到很无稽,“不过最后我也没喝嘴,因为前脚刚倒里,后脚方队就了办公室,立刻阻止了我——”

    审讯员神一凛:“方支队阻止了你?”

    这回审讯室外的所有人脸都变了。

    生乌泡酒剧毒,严峫是因为摄量极小,才没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但如果当时秦川把整整两都喝去的话,估计现在已经凉了!

    是什么让方正弘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秦川?

    “是的。”秦川肯定地,说:“方队看见我要喝药酒,不知怎么的绪突然有激动,上来就把杯从我手里夺了过去……”

    时间倒退十个小时,禁毒支队办公室。

    哗啦!

    猝不及防药酒被泼在地上,秦川惊得一,回却只见方正弘脸都变了,劈盖脸呵斥:“你不知药酒是不能随便喝的?”

    “可这是……”

    “你懂什么,你知喝药酒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万一变质有毒怎么办?”

    “不至于吧,这是我从严峫那儿……”

    “你少跟那个姓严的混,他从骨里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方正弘似乎还想说什么,生生憋回去了,训斥:“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他当面跟你乎,会不会掉过来就要害你?!”

    秦川给他说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只觉又好气又好笑。但他还没来得及劝说方正弘,就被后者蛮不讲理地打断了:“给刑侦支队送回去!他们的东西以后少沾!”

    “这个,我说老方。”秦川为难地拎着空药酒瓶:“看您这话说得,我都给人家用完了,难还一瓶药渣去不成?要不我……”

    方正弘却充耳不闻,一边在嘴里抱怨什么一边转回了支队办公室。秦川无奈地摇摇,顺手把空药酒瓶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收拾东西准备班。

    但就在这个时候,方正弘也拎着包从办公室里钻来了,大概是正打算回家,一看到秦川桌上那瓶醒目的药酒,登时又怒了:“你怎么还没——”

    秦川立刻双手投降,方正弘瞪了他一脆利落地上前拿起空药酒瓶,大步走了办公室的门。

    “然后我就班了,不知他把那个空酒瓶扔在了哪儿。”

    审讯室外一片死寂,惊愕、愤怒、难以置信等绪在每个人底闪烁着光芒。只有秦川不明所以,终于谨慎又警惕地问了那个问题:

    “所以……难药酒真有什么问题吗?老严怎么样了?”

    吕局抬手向魏副局轻微地招了招,沙哑:“叫方正弘过来接受问话。”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站在门边的盼青一回,条件反立正:“余队!”

    余珠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将目光投给这房间的任何一个人。她的脸颊肌绷得极,径直走到吕局边,低声:“对值班同事的问询结束了,有人看见方正弘离开市局时,把一个形似酒瓶的空玻璃瓶扔了楼垃圾桶。”

    吕局猝然抬:“扔了?”

    ·

    医院。

    “咳咳咳咳……”

    睡梦突如其来的咳嗽让江停惊醒,一刻他的被人托了起来,温顺着咽去,很快平息了痉挛的气

    江停微微睁开睛,病房里关了灯,连绵整晚的大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借着从玻璃窗外倾斜而的月光,他皱了皱眉心,轻声问:“严峫?”

    严峫靠在病床边,黑暗睛却熠熠发亮,低在江停额角散发着血锈味的纱布上亲了亲。

    “你怎么来了?”

    严峫没有立刻回答,手臂穿过后颈勾着江停的肩膀,又往单人病床上挤了挤。这个动作让两人更密地靠在一起之后,他才贴着江停耳边小声说:“刚吊完,听护士说你有发烧,来看看你。”

    夜里看不清江停的表,但互相依偎的近距离,严峫还是能觉到他角似乎浮现了短暂的笑意。

    “你救了我……”

    “不,”江停说,“我害了你。”

    大概因为他语调太过沉着笃定,严峫一时也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过了会才佯作轻松地嘿了一声:“你害我什么了?药酒不是我自己要喝的,还是你摁着我去的不成?”

    “你这么说就……”

    “当然如果哪天你看上了别的小白脸,想要谋杀亲夫,亲手给我端来一杯毒酒,保不准我还真会因为哀莫大于心死而脆一饮而尽,成全你跟那后来的夫……哎哟!会打人了!”

    江停活动了一边肩膀:“到底谁的手,你自己心里有猜测么?”

    严峫沉思片刻,摇摇:“不好说。那瓶药酒是我从自己家带去市局的,一般就放在大办公室的杂柜里,除了我也没别人用,最后一次用它大概是今年开的时候,间不清楚是否有其他人动过。至于生乌泡酒喝了会死这我当然知,但我确定那瓶药酒用的是炮制乌服是不该有问题的。”

    江停问:“酒瓶是什么样的?存不存在有人往里泡生乌的可能?”

    严峫这个接近一米九的人,蜷缩在半边病床上有费劲,便侧屈起一条搭在江停上,把他烘烘地搂在怀里,说:“如果是生乌的话,往黄酒瓶那么窄的费劲的,不仅很难到隐蔽快速,而且容易在玻璃瓶周边留药渣,成为日后调查的证据。所以我比较倾向于手的那个人溜刑侦支队办公室,用一瓶泡着生乌的药酒调换了我本来的那一瓶,反正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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