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青 - 分卷阅读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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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是传不到教皇的耳朵里的,因为粉笔画并没有张贴多久,在第二天午就被撕了来。幸运的阿利多西比教皇早一步知这件事,他在城线众多,有人第一时间就向他报告了消息。粉笔画和手绢当即被销毁,但此时已经无法阻止言蜚语了,可以想象阿利多西在得知事后生气扭曲的脸,他担心教皇真的会知这件事,想先手为,将诺尔杀之,于是派人去酒馆抓捕。

    然而急躁冲动害惨了他,去酒馆抓人不仅落实了他和馆有染的事实,而且还坏了其他权贵的事。要知,酒馆不仅仅是他一人享乐的地方,有的神职人员、贵族、军队层也会喜在那样的场合密会议事。阿利多西派遣的骑士一到,立即将酒馆闹了个人仰翻,无意惊扰了另外一位当时在酒馆里与人议事的枢机主教,两方人险些吵起来。

    酒馆老板也吓得三魂去了六魄,不知为什么突然得罪了这位阿利多西大人,连忙向平时好的大人请求援手,那位被惊扰的枢机主教于是悄然将事引到了教皇那里,这才让尤利乌斯知了这件丑闻。阿利多西本来想将事掩盖过去,反被人倒打一耙,也算是巧成拙。

    据说教皇刚刚听说了这件新闻,在西斯廷礼拜堂里哈哈大笑起来。

    主教被教皇奇怪的反应吓坏了,竟然不知该如何应对:“陛……您……”

    尤利乌斯畅快地笑完,整理整理额前的发,愉悦地说:“没事没事,好久没有听到这边新闻啦,一天一天全都是什么税务、城防、教义……无聊的要命。”

    主教大气不敢松:“虽然是边新闻,可还是关系到梵冈的颜面呀,这样的事在民间扩大了,主的尊严就会遭受损失,就等于您的颜面损失啊。”

    尤利乌斯摆摆手:“什么颜面啊,你看看梵冈现在这个破烂样还有什么颜面吗?我刚刚坐到这个位置上的时候,观景园里全都是破石,整个别墅挪不一间像样的宴会厅,一雨就淹,我这个教皇被困在别墅二楼三天!三天了连自己的房间都不去,还有比这个更有失颜面的吗?不过就是个娈罢了,你们这些人我还不知嘛,专挑刺激的游戏玩。”

    主教心惊胆颤地摇:“陛,您怎么能这么说,这真的是……真的是冤枉啊……”

    尤利乌斯说:“行吧,该的样还是要,这帮家伙也真是的,没一个省心的,又不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了,偷腥连嘴净。去把阿利多西叫来,就说今天晚上我请他吃饭!”

    第二天,教皇尤利乌斯二世旨,暂停弗朗西斯科·阿利多西圣朱斯托修院主教一职、暂停御用财务官一职,责令其在帕维亚反省忏悔三个月,不允许踏居所一步。平民广场酒馆被封,酒馆老板判绞刑,其余涉案人员均由裁判团裁决。

    “凭什么这样?”杜乔愤愤不平地说:“陛是不是对阿利多西有什么顾忌?这和没有罚有什么区别?只是停职反省,连撤职都说不上,就是说只要他反省好了还能继续作威作福?酒馆老板和那些男孩错了什么?如果不是到了山穷尽的一步谁想卖自己来过活?神职人员犯了错却要他们来承担责任,真的照教规来判,这些主教没有一个能活来。”

    约拿握着他的手,示意他冷静一:“好了,乖。”

    杜乔生气地瞪着睛,不甘不愿地着拳:“是我错了,反倒连累了酒馆。我以为只要事闹大了陛不能这么随意袒护阿利多西,是我太天真了。”

    “不是你的错,你不是尤利乌斯,也没有在梵冈生活过。”约拿亲吻他的脸颊:“梵冈的腐败不是你能想象的,尤利乌斯自己就是通过贿选上位的,他上位后,为了充盈梵冈的财库,放开了减罪制度,只要监狱里的犯人亲属愿意钱,这个犯人就可以减罪,后来更直接增加了买官政策,神职人员的职位都可以钱得来,本不用念什么狗经书。虽然这里面的钱后来很大一分用于罗城的修缮和军费,但是他自己肯定也享受了不少。”

    “我不懂政治,我以为教皇哪怕也不该是这样。”

    “他自己都私生一大堆,何况是边的主教狎玩娈?你放心,虽然酒馆的老板被抓了,但是他手那些男孩也不都是笨,听到风声肯定早有人跑了,没有一网打尽。那个叫诺尔的聪明机灵,粉笔画张贴来之前我已经提醒他了,他现在应该不在罗。”

    杜乔叹息:“那就好,难就没有办法和阿利多西抗衡了吗?”

    约拿望向车窗外,喃喃自语:“暂时不要再闹事了,如果被查来可能会连累芭妮。以后会有机会的,只要我们耐心等待。”

    车经过繁荣闹的卡拉卡拉浴场驶向贫民窟。街上清冷安静,人烟稀少。最近罗了巡逻和查封,尤其是对于酒馆、旅店和贫民窟对外租住的房间、公寓,这些地方比较容易滋生声了阿利多西这件事,教皇顺利地有了借,以维护教规尊严的名义开始行清扫。然而这场行动实际波及到的是城生活最艰苦、最拮据、最走投无路的贫民,他们没有任何支持,抵抗风险的能力很小,一旦被抓只能走上绞刑架的路。反倒是像芭妮夫人这样有权贵支持的,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百公寓前门的装饰画都没有拆除,大大方方地摆在那儿供人谈笑。

    杜乔惦记着卡利尼,决定去给他送晚饭。卡利尼自从住了贫民窟,得到了杜乔的警告不能随意门,由翠卡定时给他送饭。虽然人自由受到了限制,但是这样的生活想必比和一群浪汉和乞丐挨饿受冻要好多了。

    车从窄小的巷后渐渐放慢速度,远远听到前方传来喧闹的声音。杜乔好奇地探去,一群人正围在街边打架,准确来说是他们在围堵殴打其一个人,凄厉痛苦的求饶声挠心刺耳,但没有任何人上来解围帮忙。贫民窟里这很多,无非是哪个人欠了钱或者小偷小摸被抓住后遭打,如果没有人的话,当场被打死也是可能的。

    随着车的靠近,杜乔只觉得求救的声音有些耳熟。他心里一动,呼喊车夫:“停车!”

    车夫还没反应过来,停的动作被约拿阻止:“继续走,不要停!”

    杜乔惊讶地说:“是卡利尼!那些人打的是卡利尼呀——唔——”

    后半句还卡在咙里他就被约拿一把捂住嘴拉怀里,男人放挡在车帘盖住车的动向,吩咐车夫继续行驶不要停留,顺着路直接拐贫民窟去。车夫莫名其妙,但又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怀里的杜乔剧烈地挣扎,约拿制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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