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云飞渡(全)(H) - 分卷阅读570

    牧倾寒默不作声地喝过姜汤，便起告辞，北堂戎渡知今日之事对他有不小的冲击，便也没有留他，待牧倾寒走后，自己洗了澡，就让人服侍着睡，一时躺在床上，望着纹致的帐幔，心不免想起一系列的烦心之事，不一会儿睡意涌了上来，便渐渐地前模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日北堂戎渡一早起来，披衣坐起，见翠屏正在窗用两只碧绿的脚翡翠盘装一些时令鲜果，便问：“一大早的，在什么呢。”翠屏抬笑着答：“小一向吃这些东西，婢等会儿便送过去。”北堂戎渡听了，便说：“还是本王去一趟吧，你再准备些纸钱，本王顺便祭拜一母亲。”翠屏闻言，忙去取了上好的香烛纸箔等，与果盘一起整理好，此时北堂戎渡也已穿妥了衣裳，待梳洗既罢，便拿了一应的品，去了北堂迦所在的永芳。

    永芳幽静如常，不闻半人声，北堂戎渡将带来的东西放，将新鲜的果用翡翠盘盛着，供在北堂迦面前，他心有许多话想说，却没有什么人可以放心倾诉，而此时在亲生母亲面前，却可以再无顾忌，因此一边摆着果盘，一边就像小时候唠家常那样，絮絮说：“前些时候我又跟爹闹翻了，这一回，他是真的铁了心……其实爹他对我确实很好，很迁就，也能容忍我，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能到这些真的是很不容易了，只不过，因为他总是对我这么好，一开始就对我这么好，于是久而久之的，我就习惯了他这么，甚至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所以直到有一天他不愿意再这么对待我了，我就会觉得受不了，觉得很愤怒，认为是他欺骗辜负我，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从前给我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愿意给我，他完全有这个支自己的自由和权力，想谁都可以，想不谁也可以……”北堂戎渡说到这里，顿了顿，幽的双当微微浮现一抹恍惚之：“其实说起来，并不是他变了，而是我被惯坏了，变得逐渐习惯了从他那里得到所有的东西，既然习惯了，也就忘记了恩，对罢？”

    殿依旧宁静无声，北堂迦一动不动地躺在玉床上，自然也不会回答他，北堂戎渡整理好了果盘之后，便上香烛，取了纸钱来烧，看着火苗慢慢增大，就往里面一张张地添纸钱，似乎很随意地淡淡说：“其实我对韩烟他们总是态度很好，很在意他们的想法，照顾他们的受，不愿意在哪里伤害到他们，可是对爹却好象很苛刻，这些年里我跟他吵过无数次架，闹翻，冷战，打架，全都有，仔细想想，我对他真的并不好的……”北堂戎渡低眉注视着火盆里燃着的火焰，沉声：“为什么对其他人我可以很容忍，很不忍心，容易心，可是对他却容易发怒，很挑剔，经常不去考虑他会不会伤心？明明他对于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人呐……难就是由于认为他是最重要的人，最心的，所以才会对他要求更苛刻，容不得有半不称心的地方，而对于其他人，反倒更怜惜许多？母亲，我这样的人，难怪他受不了。”

    大殿四飘绕着一淡淡的烟火味和香烛气息，北堂戎渡站在北堂迦的灵前，将带来的一沓纸钱都慢慢在火盆里烧净了，这才站起来，掸了掸衣袖，便转走了永芳。

    一时北堂戎渡走了约小半香的时间，一路分拂柳，走近一片莲海，夏日里，连风都染着淡淡的清甜荷香，但见四周柳丝低垂，芳草茵茵，繁盛开，灿如云锦，有清凌凌的碧穿绕其间，犹如一弯玉带，几只鸟栖在湖面上，羽雪白，远远看去，湖边一小片空地被收拾来，铺上红毡，上面闲散摆设着几张圈椅，并一的蝶纹雕黑漆小几，几名装貌女正坐着谈笑，十数名女与侍在旁听候使唤，几步之外，一个遍罗绮的小女孩正拿着钓竿，在边钓鱼，周围一群人或是为其打扇遮，或是蹲装饵，不一而足，北堂戎渡慢慢走上前去，当一个女无意瞥见他来，顿时站起，婉然笑：“……王爷。”

    那女大概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生得极是秀，眉尖微蹙，量秀颀，恍若一朵红艳艳的玫瑰初开，芙蓉绣鸟纹洒裙小巧的凤鞋，鞋尖一只纯银蝴蝶随着她动作，那翅膀也颤巍巍地上扑扇起来，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多模样的孩，正是宋妃与北堂戎渡的北堂攸，此时座其余两人也已经看见了北堂戎渡，于是一同起，然后微微屈膝福了一礼，：“……见过王爷。”在湖边钓鱼的北堂佳期也丢鱼竿，蹦蹦地过来，双眸灵动，笑地唤：“爹爹。”北堂戎渡面上笑容温和，说：“你这哪里是在钓鱼，分明是闹着玩儿。”北堂佳期一双睛灿耀如星，在北堂戎渡上一转，便甜甜笑：“那爹爹和我一起玩儿罢。”北堂戎渡见其笑容天真，尽显一派无邪之，因此便轻轻了女孩儿白的脸，但笑不语，北堂佳期灵活的睛微转，从小荷包里摸一颗糖来，：“爹爹吃糖。”北堂戎渡扫了一那颗包得绿绿的糖球，笑了笑，伸手就要去拿，却忽听有人柔声：“……昨日听说王爷在外淋了雨，不知可是受寒了？”北堂戎渡见其肚腹隆起，正是怀的谢妃，便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本王没什么事……倒是你近来似乎越发重了。”

    谢妃脸上一红，一只柔的手意识地便扶住了隆起的肚，旁边北堂佳期拉着北堂戎渡的衣袖，仰脸笑着问：“……爹爹，你是来寻我玩儿的吗？”北堂戎渡摸了一她的小脑袋，温和：“本王是要瞧瞧你有没有又闯祸了。”说着，一却看见北堂攸趴在宋妃的怀，瞳极黑，手足粉，整个人圆嘟嘟胖乎乎的十分可，是个极俊秀的孩，正忽闪着一双明亮的睛看着自己，便展颜一笑，说：“……聚儿今天怎么也抱来了？”宋妃修饰致的秀眉轻轻一动，面上一副端淑平和的神，微微笑答：“聚儿如今已经一岁多了，今天天气也还好，妾便带他来走走，透一透气。”刚说完，忽然只听北堂攸： “娘……”宋妃听他声，忙：“聚儿怎么了？”北堂攸一派孩模样，把小脸埋在宋妃颈边，不说话，宋妃轻轻拍着他的背，笑：“聚儿见了父王，有些怕生呢。”北堂戎渡向来很少见到这个儿，此时见北堂攸肌肤雪白，唯有发、眉、睛是极黑的颜，直如玉娃娃也似，年纪虽小，却掩盖不住眉目的致清灵，淡粉如的嘴两侧隐约现圆圆的酒窝痕迹，即便是北堂戎渡看着，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