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云飞渡(全)(H) - 分卷阅读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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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堂戎渡定一定神,暂且了心的纷杂念,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辈,反正一起加起来之后,从小到大,他虽然没少经历过什么凶险狞恶之事,但如果认真算起来的话,却是并不曾当真尝过多少次挫折的滋味的,奈何这一回北堂尊越却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斩钉截铁地说断就断,毫不假地扯开了两人之间持续数年的亲密关系,北堂戎渡为北堂家的男人,也同样有着极度的骄傲与自矜,其实在心火上冲时,也不是没告诉自己应该死心了,但这摆明了不到--好不容易他似乎明白了究竟是一什么味,又怎么能够轻易放手?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一开始许多的人,许多的事,之所以在后来会结让人心痛心伤的果,就是因为当一个人很在乎你的时候,你却只是习以为常,并不注意,而当他某一天离开了,你才忽然发现原来他是不可或缺的,很多人往往用上了一辈的时间,到来才明白过来的事,其实无非只有一个:对于真正在乎自己的人,你一定一定要加倍地待他好才行。

    北堂戎渡心一面胡想着,一面却是在脸上保持着一副平静悠闲的自如神,从眉梢到角,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风致,或许还带着些微的敛,不至太张扬,他有些自嘲地用手拨了拨手腕上着的孔雀石念珠,那珠一颗一颗打磨得圆无比,如同冷的心,北堂戎渡心想自己也许就是一直太明了,所以有的时候才不够聪明,斤斤计较着往来得失,不肯有一丝一毫的多余付,北堂尊越这次的决绝其实是某意义上的惩罚,虽然并没有伤他的,动他的骨,甚至对没有任何的直接伤害,但越是这不见血的,才会真正让人觉得疼,心里疼,因为世间能轻轻松松地叫你伤得最狠最痛的,一定是你重要的那个人……北堂戎渡突然扯了一薄薄的嘴角,几乎冷笑起来,他才不信什么‘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狗话,男汉大丈夫,事不应该拖泥带,也不会无病,自怨自艾,学那小儿女的忸怩之态,反正两人之间一开始是北堂尊越先伸的手,现在他收回去了也就收回去了,并不能真的代表什么,在这世上,一个人只要还活着,那么就意味着一切都可以重来。

    ……转间不知什么时候,就开始起了风,虽然天似乎并没有特别,但却是给人一就像是快要雨的架势,果不其然,没多久,天上很快就开始淅淅沥沥地掉冰凉的雨珠来,那雨儿直直砸在地上,顿时便碎成了无数四溅的小小雨,好在这雨得并不大,两人坐在面,爬缠得密密麻麻的藤遮挡在上方,几乎滤去了雨,北堂戎渡双手扶了扶膝,然后站起来,看了一天空说:“……雨了,估计是阵雨,咱们先回去罢。”

    牧倾寒闻言,也随之起,说:“也好。”说着,目光却不知怎的,忽然不经意间移到了地面上,然后就停在了那里,北堂戎渡今日穿的乃是蒲草编织的鞋,因蒲清凉,所以即便是贵族之家,在炎的夏季也经常会在非正式的场合穿着这样的蒲草鞋,有着清凉温之用,十分舒适,就见此时北堂戎渡衣袍一截雪白的湖绸,只站在原地,左脚上的草鞋不知在什么时候散开了系在脚踝间的带,一双白生生的光足极为致,修修如玉,上面的肌肤晶莹雪,脚趾饱满泽,十片粉白的趾甲安安静静地嵌在上面,望之得惊心动魄,却又不是女的那纤纤秀气,大小也明显是差不多成年男度,左脚用双丝绳编成的青鞋带,正半耷拉着松散在脚面上,北堂戎渡显然也发觉到了异样,低一看,随即便要弯腰去系,然而还没有等他动手,牧倾寒却已忽然先他一步,蹲去。

    北堂戎渡有些愣了似的站在那里,仿佛是让男没有任何预兆的举动得微微一怔,他低看过去,看着牧倾寒无声无息地蹲在自己面前,然后十分自然地伸手拿起了北堂戎渡脚背上松散的鞋带,此时北堂戎渡不知为什么,看着牧倾寒这样完全是意识的自然动作,忽然间就多少有一丝心,或者说是惊讶,同时心脏在一瞬间也许多了那么一两,却非但没有什么觉得很突兀的觉,甚至还觉了一丝淡淡的熟悉,也不知自己有什么理由来拒绝对方这样--当年他还是另一个份的时候,面前这个人,就曾经为他不只一次地穿过鞋。

    北堂戎渡算不上惊讶地站在原地,面上的神虽然因为牧倾寒这毫无预兆地行为而有些波澜,却也没有明显想要收回脚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没动,密集的叶缠一方无雨的天地,将两人完全遮住,把雨隔在外面,牧倾寒就这么在北堂戎渡说不究竟是什么义的注视当,动作利落地几就替对方系好草鞋的带,然后才缓缓站起来,直到这个时候,牧倾寒才忽地微微一顿,好象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刚刚了什么事,因此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面前的北堂戎渡,墨的双目当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彩,但很快就重新恢复了原状,仿佛并没有认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就好象他在北堂戎渡边坐了这么久的时间,心甘愿地在所之人的面前偶尔弯腰去,只是为了帮这个人系一鞋带而已。

    北堂戎渡看着男脸上淡淡的神,也很默契地没有说话,他知这个人方才的举动并非刻意,应该是自于习惯,只是意识去那么了而已,但北堂戎渡心,却多少有一丝说不上来的觉,回想起当初牧倾寒曾经为他穿鞋以及刚才系鞋绳时的动作,忽然之间就觉得心里有些异样的味,仿佛是什么东西在腔当缓缓淌,不知为什么,北堂戎渡就想起了当初褒姒在周幽王为其燃烽火台,只为了求她一笑的疯狂举动,为什么当真就笑了起来,只怕不仅仅是由于看见了那诸侯惊惶混的好笑场景,而是因为在那一刻,或许她真的就上了自己边那个荒唐的周幽王也说不定,也或许,就连她自己,也没有真的清楚……北堂戎渡忽然微微勾了一嘴角,他想,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叫作‘蓉蓉’的少女,说不定,也就真的一心一意地上了这个人罢,只可惜,他是比一个女人贪心了太多的男人。

    不过片刻的工夫,从翠叶冗隙间漏的雨滴就已零零星星地落在脸上,发上,带来些许凉意,两人再没耽搁什么,各自用衣袖挡在上方,快步朝着北堂戎渡的寝走去,等到至台阶时,那雨已经有些渐渐大了起来,北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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