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云飞渡(全)(H) - 分卷阅读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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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北堂戎渡的声音了丝丝怒气,霍然大步上前,双手端然拢在袖,嘿嘿冷笑了两声,锵然说:“……占?买?统统一派胡言!那两个铺都是给足了银的,至于刘氏老宅,本王也是一个铜钱也没有少了,没占他们半分的便宜,又何来‘欺压’之说?”接着话一转,一双狭凤目直直视着那名御史大夫,俊的面容上一片森然之,低喝:“腐儒国,唯恐天!于大人偏听偏信,胡污蔑当朝亲王的名声,你可知罪!”

    于御史听了北堂戎渡的这一番话,顿时气得面赤红,毫不退让地当即上前一步,向上首北堂尊越说:“……请陛明鉴!”北堂戎渡亦是冷笑着看向那于御史,同时一面躬朝上:“此等不知上,偏听偏信之人,很该施以廷杖,以正朝廷风气……请父皇为儿臣主!”

    百官见此,不免暗地里私语,议论纷纷,一时间大殿只听得一片嗡嗡之声,北堂尊越坐在宝座之上,目沉,蹙眉呵斥:“……够了,朝堂之上,成什么统!”随即把两个人各自敲打贬责了一通,便将此事轻轻揭过,众臣见此,明知是皇帝偏心,却也不能说些什么。

    一时散朝之后,北堂戎渡大袖一甩,径自扬而去,殷知白与他一同朝外走去,一面微笑着说:“北堂,今日你多少还是有些莽撞了……”北堂戎渡忿然哼了一声,说:“……这帮酸儒,本王向来最烦他们,一儿芝麻大的事,就揪着不放,一心只想邀个刚直不阿,不畏权贵的清名!”殷知白笑:“算了,和这些文人置气,又是何苦来,走走走,去我府上坐坐,我那里有一批新采买回来的舞伎,都是难得的人。”两人说着话,一时各自到轿,北堂戎渡示意旁边一个侍卫近前,低声吩咐几句,那人领命,当即便带了两个人暗而去。

    堂歌女舒,舞姬翩翩起舞,个个都是如貌,北堂戎渡坐在上首,与殷知白把酒寒暄,其间殷知白端杯喝着酒,忽然之间转首看向北堂戎渡,说:“……那于容华如今已有了数月的,不用太久,就要临产,北堂,你心可有计较?”北堂戎渡闻言,面不动,双只看向堂人如云,殷知白乃是他一派势力的定支持者,在对方面前,并没有多少事需要隐瞒,因此只是淡淡说:“……本王已经决定,效仿当初武帝与勾戈夫人之事!”

    此话一,殷知白何等聪明,一时目灼灼,片刻之后,却是极轻微地一笑,缓缓,北堂戎渡此时所指,自然并非汉武帝与勾戈夫人被人所津津乐的风月逸闻,而是后来类似于‘留去母’一事!殷知白整个家族的兴衰荣辱都早已与北堂戎渡绑在了一起,因此自然他绝对不想看到,有任何对北堂戎渡的利益造成丝毫威胁的人与事现,其实他也看得来,北堂戎渡虽有权力望,但同时也很有分寸,懂得节制,最重要的,就是北堂戎渡从不染指军权与皇帝的兵权,这也是令他对于选择北堂戎渡从不动摇的一个重要原因——选择一个脑冷静的聪明人,与选择一个野心太大,且不知控制的聪明人,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北堂戎渡在殷知白府直待到午后,才府上轿,往城东方向行去,刚回到青,正巧沈韩烟却在他寝里面,见到北堂戎渡一酒气地回来,便放手里正在把玩的一尊羊脂玉雕,起:“怎么,好象喝了不少的酒。”几名人过来替北堂戎渡脱了外面的朝服,麻利地拿冠,换上一袭家常的白绡衣,北堂戎渡了半盏茶漱,又用凉巾冰一冰脸,这才坐,随:“……在知白那里说了阵话,顺便就喝了儿酒。”沈韩烟一湖蓝绸衣,外罩象牙白的衫,只见简约,未有奢华,闻言只笑了笑,走到北堂戎渡后,一手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却:“今天听说你在朝会上遭御史弹劾,与其角?等后来散了朝,那御史大夫的轿突然掉了底,整个人从轿里自己当街摔了去,引得不少人围观……”

    北堂戎渡往后一靠,打了个哈欠:“消息传得还真快……”沈韩烟用扇轻轻着北堂戎渡的肩,笑:“是你罢?让人当街了个大丑。”北堂戎渡笑了笑,没有否认,沈韩烟淡淡呼气,哂:“北堂,你这样未免有些霸了……只怕让人议论。”北堂戎渡闭着睛一时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双,说:“韩烟,你说,本王是谁?”沈韩烟听了,略有不解,但也还是说:“你是大庆超一品一字亲王,当今陛。”北堂戎渡轻声:“是啊,本王是……韩烟,你曾经在书上看过罢?当年大将王翦率大军灭楚,在发兵之前,向秦王提条件,要土地、金钱、房,等走到函谷关,上就要离开关了,又派人回京,再次提要田、要房、要钱,等赢政全满足了要求,他这才率兵征,顺利灭楚。”

    沈韩烟听到这里,面上微微一动,已经明白了八九分,遂迟疑:“北堂,你的意思是……”北堂戎渡笑了一,拿起茶呷了一,继续:“汉初的名相萧何,厥功至伟,功劳第一,等到汉十二年,黥布谋反,刘率兵平叛,萧何在此期间,公然行买田买地,聚敛金钱,惹得民怨沸腾……待吕后当政之时,左丞相陈平整日喝酒,玩女人,吕后听人告状,不但不恼,反而对其信有加。”北堂戎渡说到这里,光微现,沉声:“王翦、萧何、陈平,这三人都是一时的级人才,难他们不知名声重要?但王翦带兵六十万,那可是秦国全国的军队,秦王岂能放心?可他一味地要钱要地,表现贪婪,反而一生富贵平安;萧何自泼脏,以相国之尊,大肆购田买地,至赊欠民田,自毁名誉,不得民心,难孚众望,刘却再无猜忌;陈平女人,不问朝政,后来却连同他人灭去吕氏……他们这是在自泼脏,自污自毁,为了避免功震主!一个没有任何缺,却又手握大权的人,怎么能让人放心!”

    一番绝对不可对外人的言论娓娓而,饶是沈韩烟已经猜到了大概,却也仍然心震动,不由得一时沉默不语,北堂戎渡了一气,转动着手上的扳指,面上似乎有些疲惫之,放轻了声音,徐徐说:“本王论功劳,当年沙场征战,建功无数,论能力,也算是有目共睹,论势力,只怕除了本王自己,其他人都摸不清楚,论权位,乃是当朝皇,亲王之尊……如果还加上品行完无缺,众皆赞,那么,就连本王自己,都会觉得担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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