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云飞渡(全)(H) - 分卷阅读483

    份心，总是旁人不及的。”说话间，又将三妃所送的贺礼打开，三人既是女，且送的又是夫君，因此这贺礼自然便是自己亲手所的针线活计一类，宋妃乃是绣制了一条暗朱腰带，谢妃奉上的是一双绣有岁寒三友的夹纱满锦袜，而牧倾萍的贺礼，则是一只小巧的荷包，北堂戎渡随意看了看，便示意翠屏把东西都收起来，此时也差不多到了开宴的时候，北堂戎渡披了大氅，便带人去了荣粹堂。

    昨晚了一夜的雪，到了凌晨时分才渐渐停了，天气格外冷些，到银白一片，直似琉璃世界，但在满的一片银妆素裹当，几株不畏寒的红梅便显得开得更打许多，颇有意趣，一时北堂戎渡到了荣粹堂，迎去便是一阵香风扑面，里铺满了红绒锦毯，今日有资格席家宴的除了沈韩烟与三妃之外，还有一些受的姬妾，因此但见满堂团锦簇，莺声燕语，众女青貌，皆是挖空心思地争奇斗艳，极尽妍丽，个个打扮得比平时格外动人几分。

    北堂戎渡既是已经到了，众人自然便尽熟起，一一上前行礼，接连称贺，沈韩烟穿淡黄锦衣，束玉冠，手牵着穿大红刻丝小袄的北堂佳期，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神亲厚，北堂戎渡弯腰了女儿的小脸，笑：“今日咱们的小寿星打扮得可真齐整。”北堂佳期颈挂着赤金千叶攒金芙蓉璎珞项圈，肌肤如同油一般，端端正正地朝着北堂戎渡行了一礼，脆声：“……儿贺爹爹寿。”北堂戎渡喜得亲了女儿一，柔声：“咱家乖宝大了，都这么懂事了。”说着，携了沈韩烟的手，与其一同上坐，又让北堂佳期在旁。

    今日既是北堂戎渡十八岁的生辰，同时也是北堂佳期的好日，因此办得虽然不算是极尽铺排奢华，却也十分闹，歌舞如云，且又有角抵戏、找鼎、寻橦、吞刀、吐火、狮豹、掉刀、蛮牌、神鬼、杂剧等等，无一不包，直看得在座众人津津有味，一时间整个荣粹堂声笑语不断，席间北堂戎渡见北堂攸穿厚厚的小袄，生得白白胖胖，十分可逗人，于是便对宋妃：“……上回本王见聚哥儿已经能自己坐着了，不知却还有多久才会叫人？”

    由于今天乃是北堂戎渡的好日，因此宋妃一的打扮也偏向于喜庆的颜，但她毕竟乃是侧妃，决计不允许穿大红的衣裳，所以便穿了次一等的玫瑰红遍绣刺金线真罗装，与白皙的肌肤相衬，更添丰泽，方才正自袖微纤纤十指，在拿着一杯甜酒轻啜，指甲上鲜红的蔻丹如同十片瑰丽的，此时见北堂戎渡问话，便微微欠一欠，嫣然一笑，致的柳叶眉若烟霭一般淡淡扬起，明眸善睐，声音温柔地答：“王爷太心急了些，一般孩们都是在周岁左右才会唤人，聚儿还小呢。”北堂戎渡拍一拍额，澹然笑：“……也是，倒是本王急了。”正说着，旁边北堂佳期已牵住北堂戎渡的袖晃了几，：“……爹爹，弟弟什么时候才能和我一起玩？”未等北堂戎渡开，谢妃素手轻轻一拨耳上的孔雀绿翡翠珠坠，洁白的手腕间拢着的一串殷红如血的珊瑚数珠，上面颗颗珠浑圆饱满，又又，红光转，衬着谢妃明眸顾盼之态，格外婉丽动人，一时只见谢妃红泽，盈盈而笑，柔声对北堂佳期笑语：“……郡主莫急，总得要小公大了，会走路了才行啊。”她婉声喁喁说笑着，一双眸好似清泉一般，光静静，不胜妩媚，确实是殊的人。

    谢妃如今嫁与北堂戎渡已经有数年之久，虽然当初是于两方彼此之间的利益原因，这才嫁了无遮堡，且北堂戎渡对除了沈韩烟之外的人，基本上都是一视同仁，但毕竟已经在一起相了几载的时光，兼且谢妃不但貌动人，也还好，素日里对北堂戎渡服侍得贴又周到，善解人意，因此也渐渐地在北堂戎渡面前得了几分垂顾，此时北堂戎渡听了这话，便粲然一笑，一雪白的牙齿，上还残留着香的酒，吐气之间有酒芳醇的甘甜，着笑对北堂佳期说：“……你谢妃娘娘说得是，等聚哥儿再大了些，才能让你带他玩。”

    北堂戎渡对女儿说话之际，一旁的宋妃听了谢妃的言语，那话的‘郡主’‘小公’五个字，就如同石扔了平静的湖面，搅得涟漪散开，宋妃面上虽笑容不改，但涂有鲜艳蔻丹的纤纤玉指却在桌轻轻数着腕间的蓝田脂玉福寿手钏，北堂戎渡如今虽已是亲王，但也并不是说但凡他所生的女儿，就一定会是郡主，一般说来，无非是两况，一是亲王上书请封，第二便是皇帝赐封，而北堂佳期之所以成为郡君，就是北堂尊越旨所立，以后北堂戎渡若再有女儿，一旦父亲与祖父都无意如此，那便只是贵女而已，至于世，更是只有一个，基本上都是由亲生父亲决定，而北堂戎渡却显然并没有上书请封的意向……

    一时思及至此，宋妃不由得意识地轻轻抚着怀北堂攸的，或许在有了儿之前，自己并没有多少格外的心思，只想着过一过安稳日，但如今儿既然生了来，女为母则，那么无论是为了亲儿的前途还是家族的利益，以后都必须争一争了，想到这里，目光不免朝谢妃所在的方向看去，谢妃没有女，想必心定是急的，从前两人同妹，但宋妃知，自从自己有了儿，彼此之间就已经生了隔阂，再也不会是昔日的光景了。

    一边牧倾萍坐在席间，眉不画而生翠，只用手轻轻抚着缠臂的金环，那足金的黄澄澄的镶翠金环箍在手臂上，就好象是一枷锁，将她年轻而蓬的生命牢系在这偌大的青当，只为了一个连想起来都尽是温的影……牧倾萍冷旁观，女人和男人毕竟不同，北堂戎渡同沈韩烟或许并没有察觉到此时两妃之间的微妙气氛，但她为女，却能够看得分明，其实她又何尝不知，家族在自己上所注托的期望？说到底，她与宋、谢二妃都是一样的，只是……想到这里，牧倾萍不由得看向正微微侧首和北堂戎渡说话的沈韩烟，就见青年容静雅，举止得宜，自与一锦绣华服的北堂戎渡闲话聊天，气度闲雅从容，那般祥宁的神，哪怕只是这样看着，也能够让人心平和来，牧倾萍有瞬间的怔忡，目光轻轻在沈韩烟面上一，便旋即微微转过视线，只笑盈盈地自顾吃酒，暗却将手里的绢轻轻握了一握，嘴角隐隐一丝苦笑，无论如何，她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自己当初的法，只不过有时候，多少也会觉得有些辛苦罢……说到底，再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