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云飞渡(全)(H) - 分卷阅读467

    去了血，微微苍白着，明显是萎靡不振的模样，不过好在他是穿了衣的，不然若是衣衫不整，来，被沈韩烟看见上的痕迹，那必然就是要馅儿的，被对方窥破隐秘，但沈韩烟见北堂戎渡这个恹恹不振的样，虽不知他是昨夜受了极大的折磨，吃了许多苦，却也一样心痛，以为对方病得不轻，因此俯了，轻柔地吻上北堂戎渡的额，同时淡淡蹙眉：“你上发，怎么也不让人在跟前伺候着，只自己这么躺着……连个递茶倒的人也没有。”其实北堂戎渡不是不喜有人在前服侍，而是因为经过昨夜那一通事，乾英里这些近伺候的人差不多都已经知了他与北堂尊越之间的私，北堂戎渡自己虽然不怕谁敢嚼，但毕竟心总有几分不自在，所以并不要人在面前服侍，此时听了沈韩烟的话，只微微‘唔’了一声，漫不经心的神态，说：“我自己静静养着就是了，没得叫人在这里看着烦心……”

    沈韩烟也知他不耐烦人多哄哄的，何况人在病一般都清静，于是也不怀疑，起去斟了茶来，送到北堂戎渡嘴边，：“见你嘴都了，先喝些再说。”杯的茶是清凌凌的颜，能依稀看清里面投的两个人的倒影，北堂戎渡不想破绽让青年生疑，于是便勉动了动，凑过去将茶喝了，只这么略动了动，就又是一阵裂痛，脊背上微微沁汗来，连抿起的嘴亦不觉有了些生的弧度，沈韩烟不疑有他，鬓边一缕青丝柔地垂在北堂戎渡的肩膀上，目光当略有些远与担心之意，却又微微笑：“……儿方才还吵着要和我一起来，只是我当时心里烦，又见天气颇冷，便没有答应，只怕她还在生气呢。”北堂戎渡听见青年说起女儿，不由得就稍微松了松心神，随笑：“正是的，佳期如今还年幼，这天气让她来什么，没的过了病气给她……你事事都思虑得周详，虽然繁琐劳累些，却让我放心许多，只是攸太小，我见宋妃虽疼孩，但毕竟是世家小，自幼生惯养的，哪里照顾过人，怎比得上你从小儿一向在我边服侍，事都是妥当的，所以说，你时不时地也提些，省得孩有什么差池。”

    沈韩烟眸清正，如同夜透的皎熠星光，以手怜惜地抚上北堂戎渡光火的面颊，不过又很快回复了过来，角微微向上挑起，勾勒一朵笑纹，：“你时常都是会见一见两个孩的，却还这样放心不，到底总是当了父亲的人，与从前不同……只是你与其心这些，还不如把自己养好才是，其他的，都有我在呢。”北堂戎渡伏在枕上，一时也不觉莞尔微笑，：“没法，为人父母的，总有不完的心，谁叫我是他们的爹呢……”他说到这里，却突然想到了北堂尊越，一时间脸滞了滞，凛冽而清晰的纹被微微抿开稍许，既而略略转过目光，心不觉滋味难言，遂岔开话题，：“其实我原本想让你照顾攸，宋妃毕竟年少些，未必周到……再说佳期他们弟两个在一起居吃睡，也更亲。”沈韩烟心略思忖，这话听起来似乎只是小事而已，但他在北堂戎渡边这么多年，也早已浸得心思通透，在许多话都能够迅速捕捉得到其间某些言外之意，因此沉默了片刻之后，方：“……此事还是算了罢，毕竟是亲生儿，宋妃怎么会舍得，若是平白让他们骨分离，岂非招来怨怼之心？我只知若是儿要从我被抱走，我必是决计不肯的。”语毕，又停了停，徐徐问：“北堂，莫非你属意聚儿，想要……”

    北堂戎渡哪里会不知青年话是什么意思？沈韩烟毕竟与其他人不同，乃是北堂戎渡喝过合卺酒，一手掌青上的正式伴侣，虽说因为是男之不会诞嗣，但也绝对与旁人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几个侧妃即便是生了儿女，说到底也是庶，而如果在沈韩烟名抚养，立时就是与其他兄弟妹不同起来，算得上是嫡了，份必是要一层，对日后的前途也更有好，北堂戎渡当初将北堂佳期与沈韩烟抚养，其也是有这么一个因素在，北堂佳期生母乃是北堂戎渡的一个妾室，地位卑微，但如今养在沈韩烟边，又是女，哪个还敢小瞧了她去？北堂戎渡有过让沈韩烟抚育北堂攸的想法，也是因为当初自己怀疑儿的世，心难免有些歉疚的缘故，这才想让沈韩烟养育儿，使得北堂攸的份以后比起其他兄弟妹更贵一层，算是补偿，其实他若是当真这样的话，宋妃哪怕是再不舍得孩，但为了儿的前程以及家族，也必是会立刻将其送到沈韩烟……这件事听起来不过是将与结发正室抚养而已，但一旦破，想得远了，其实便是影响到日后权力的予乃至某个至位置的角逐的大事，如此藏戈百万而不，心怀谋而不显，方为真正的帝王心术……沈韩烟心百念互，面上却不分毫，北堂戎渡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望着床前的致帐微微神，：“……我也只是随说说而已，孩还小，哪里就能够看得以后的贤愚来，说到底，靠他们自己。”

    一时间两人不去再多谈这些，只说些孩们日常的琐碎小事，无非是晚上睡得好不好，挑剔不挑剔之类，沈韩烟和静微笑，陪着北堂戎渡在一起闲话家常，倒也十分愉悦，他着北堂戎渡的手，只：“你把自己看顾好了，就比什么都，这些里心烦忧的琐事，有我在，总不会有差错就是了。”北堂戎渡与他在一起时，如沐风，都是不着痕迹的温柔与贴，总会让北堂戎渡觉轻松舒缓许多，因此那嘴角原本细细抿着的蹙纹也略展了开来，：“……韩烟，你去个香去，这殿里一药味儿，我闻着不舒服。”

    沈韩烟仔细看了看他困顿不振的神，轻声：“……好。”说罢起去燃了一些白檀，那静默安稳的檀香气息袅袅自双貔貅夺珠的香炉溢来，味闻着很是沉静，渐渐盖去了殿原本的苦涩药气，别有一让人静心来的觉，沈韩烟一时间洗过手，重新走回来坐在床边，拧了巾给北堂戎渡脸，两人正喁喁说话间，却忽听有‘吱呀’一声的开门响动，伴随着珠帘碰撞的细碎微声，片刻之后，只见一个大的影自层层帐幔后徐步转来，披一袭雪里金墨绒白风大氅，朝天冠，腰围玉带，步履沉沉凝重，英俊之极的脸孔凛如寒，面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一双金目略显冷淡之，颐然上扬的角挑起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