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云飞渡(全)(H) - 分卷阅读465

    的罢……一时父两人都沉默起来，北堂戎渡疲力竭，默默不语，只觉得困苦不堪，片刻之后，才似乎是沮丧到了极，额上已经微微渗一层黏腻的汗，又是酸又是痛，半垂着睛，声哑气虚，缓缓说：“……爹，你以为我是因为上难受，才生你的气吗？我告诉你，我还没有那么小心儿……我北堂戎渡到这么大，十几年来受过的伤数都数不过来，有的甚至差儿就要了我的命去，和那些相比，又算得了什么？……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待我罢了。”

    北堂戎渡说着，也不再去看北堂尊越，只把烧得烘烘的脸颊搁在枕上，闭目说：“从前在无遮堡里，那时候我还小，你便让我当面学着怎么刑训供，怎么杀人，当年我亲见过有囚犯被人活活至死，那时候还没觉得怎么样，而现在么，我大概也知那究竟是什么滋味儿了……”北堂戎渡说到这里，忽然间睁开了，目光灼灼，眸尽是隐隐的翳，仿佛不可置信一般，心满满的都是失望之，顿一顿，颇有几许怨怼的意思，目光迫视着北堂尊越，沙哑地一字一句地：“……你是我爹，是我的男人，我一向……一向都以为你对我再惜不过，但今晚我才知，原来你并没有想象那么顾惜着我……怎么样，今天晚上玩得很快活是吗，这个确实很不错，想必应该是让你很痛快了罢。”

    一番言语字字刺心，北堂尊越微微一怔，被北堂戎渡的问势抢白得默然，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想到自己最珍视和重的北堂戎渡上那使他不忍卒睹的伤势，心虽有一通辩白的话，却也说不，许久，才以手轻抚着北堂戎渡的肩，喃喃叹息：“本王……本王真的不是有意这样。”北堂戎渡满腹失望难顾，心里亦且微凉，北堂尊越今夜蛮横的举动让他记忆刻，心灰之余，不免隐隐有许多委屈，他并不怨恨北堂尊越将自己成这样，却在意父亲对自己没有多少顾惜，只满足自的望，甚至在他抛开颜面开始哭求告饶之后，也不曾缓上一缓，实在是让人心寒……思及至此，北堂戎渡静卧在床上，这样相对伤，惟有汗还在逐渐从孔当薄薄地来，怆然垂目，轻声：“我要回……”

    北堂戎渡极少这般表现弱之态，那样重的虚乏与无力，就好像并不仅仅只是上的受损，此时北堂戎渡的伤心和失落，似乎并不比的创痛更好过多少，他看也不看北堂尊越，神似乎有些冷淡，亦是虚弱到了极，睛半闭着，肌肤，北堂尊越面上肃然，他先前就已经想到北堂戎渡对自己的暴戾举动必定会十分生气，但如今看起来，北堂戎渡虽然并不是恼怒，却似乎更糟，因此北堂尊越顿了顿，片刻之后才端然凝视着前的北堂戎渡，狭的凤目当隐隐有痛惜与自懊之，低慨：“……戎渡，你是怨责本王么。”北堂戎渡额上有细密的薄汗汇聚在一，凝成珠，默默地沿着额角落去，隐没在发丝里面，神亦是疲惫，似乎是很累了，隔了许久，才说：“……我只知，我从来没有这么对过你……先前哪怕是你自动委给我，也全都是你骑在我上，压制得我连亲自抱一抱你都不能，我甚至不清楚究竟是谁在上谁……爹，我知你无论是武功、地位、权势还是年纪，都不是我现在能及的，可这些难就是你凌驾在我之上的理由么，你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勉你，但我今晚不愿意的时候，你却不肯缓上一缓。”

    这话听得北堂尊越一时怔忡，无言以对，他向来不舍得伤害北堂戎渡一丝一毫，但今夜却到底还是彻底失控了，放纵彼此激烈的事，将儿得无完肤，北堂尊越知自己极度渴望北堂戎渡的，但如今北堂戎渡却显然承受不了他这样暴烈悍狠的男人，可不到底有多么尴尬后悔，此时都决不能让北堂戎渡在这况，当真由着回青去……思及至此，北堂尊越最终叹一声，然而却已经无暇顾及过多，也没法去一一解释，只伸手住了北堂戎渡搁在枕边上的手指，攥在自己掌心里，徐徐说：“本王当真不是有意……从你十四岁直到现在，本王等了这许多年，直到今夜才算是真正如愿以偿，因此未免会失了分寸，没法控制好绪，并不是真的只因为自己一时的快活，就全然不去顾惜你……戎渡，本王一向究竟待你怎样，你并非不知的，是不是？”

    这一番话北堂戎渡也不知听没听去，但那脸似乎多少稍稍好转些许，想起从小到大北堂尊越对自己的重，心不是不清楚的，也并不是真的因为北堂尊越今夜的暴就恼恨怨怼起来，毕竟他也知北堂尊越正值血气壮沛的年纪，床笫间若是想要只是浅尝辄止，确实困难，然而毕竟还是伤心，因此闭目不言，虽然没有再持要回自己，但也不去理北堂尊越，北堂尊越自己也觉得理亏，坐在床前，用手轻抚着儿被烧得的脸儿，北堂戎渡此时难受得，但睫稍稍一颤间，角余光瞥见北堂尊越松散的袍襟膛上的几血痕，明显是自己先前在吃痛不住，胡撕抓的，因此心一动，不愿意让自己不争气地声，只自忍着，的汗意逐渐沁了上薄薄的衣裳。

    那厢北堂尊越摸到儿一是汗，连枕上都已经是一片的温，于是便朝外命人打送来，一时人端了清和巾送上，退烧的药也已经煎好了，北堂尊越亲手绞了巾给北堂戎渡着脸，他知北堂戎渡此时最需要的是温柔慈的父亲，而不是不知轻重缓急的人，因此一手端着药碗，低语：“……戎渡，来，把药喝了，等退了烧就好受些了，听话。”北堂戎渡垂目不言，但也不会跟自己的过不去，于是便微微张开嘴，让北堂尊越喂自己喝了药，等到喝完之后，北堂尊越拿巾给儿了嘴角残余的药，既而低用自己的脸颊贴一贴北堂戎渡燥的面容，叹息般地：“……你上得像火烧一样，这个样，还要上哪里去？乖乖的听话，把养好了，想要什么，本王帮你。”

    北堂尊越说着，见北堂戎渡面上神靡怠，半死不活的样，怕儿躺着或多或少都会压迫到伤，伏卧着又不舒服，因此脆将他轻轻抱起，让北堂戎渡躺自己怀里，北堂戎渡此时已经倦极，再加上刚才喝的药里还有助眠的成分，于是便一动不动地像个孩似地偎依在父亲前，北堂尊越把北堂戎渡连人带被一起结结实实地抱着，在殿慢慢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