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云飞渡(全)(H) - 分卷阅读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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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经够累了,就算是你力壮不觉得累,可起码也是受了伤,凭你怎么武功盖世,那里不也该疼一样疼么……还是早些睡罢,好不好?”北堂戎渡一面语劝说,一面已起取了一炷安神用的香来燃,随手在一只紫金香炉当,放到北堂尊越榻旁的小几上,北堂尊越没说话,仍旧合目假寐,北堂戎渡见状,不由得一笑,反手放珠帐,又过了一会儿,见北堂尊越似乎是真的渐渐睡着了,这才轻手轻脚地解开最外面的一层鲛帐垂,径自去了。

    一时得乾英,但见月朗星稀,夜风徐缓,北堂戎渡摆摆手,驱退了几个跟着他的太监,只自己一个人顺着六棱石的小路不不慢地走着,准备回去,此时皓月清婉,荷香满遭,夜幕,只听见草丛里虫声唧唧,十分适意,北堂戎渡一派悠闲自在的模样,负手而行,但当其走过一僻静的小径时,却突然间哼了一声,打破寂静,且抬低喝:“……什么人?”与此同时,形已是一晃,眨之间就已经飞而起,右手朝前一探,就呈爪状直取前方。

    夜,两条人影快如闪电,转瞬间就已互相手四五招,北堂戎渡十指如钩,招招直指向对方的周要害之,却忽然间声惊讶:“……怎么是你?”说话间生生收回攻击,两人一同落在地上,北堂戎渡当即一把就薅住了那人的衣袖,目光当既是惊讶又是意外,转之间面微恼,眉竖起,压低了声音质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糊涂!你在想些什么,私自夜闯王究竟是什么罪名,难你会不知?莫非还要我亲告诉你不成!”

    那人一沉蓝掐牙袍,黑发如墨,旁边的树荫在如钩冷月凄森冷冷,将他的半边面孔都遮在了影当,只看见一双睛极为沉静,却分明是牧倾寒。北堂戎渡面上已是微微变,随即气恼无已,神肃峻:“你想什么?你这样私闯王,要是让人发现了,连我也脱不了系……你向来行事稳妥,如今却怎么糊涂起来!”牧倾寒面庞棱角分明,双目沉沉间好似更添了几许刚毅之,一疏冷的蓝衣在夜里凉静得好似悠悠的无边月,听到北堂戎渡的质问,却并不接,片刻之后,才双微微一动,沉声说:“……我在找蓉蓉。”

    北堂戎渡乍听之,不免顿时一愣,便在此时,忽听得远有人喝:“……谁在那里?!”北堂戎渡面一沉,随即松开牧倾寒的衣袖,须臾,一队巡逻的侍卫已然迅速临近,显然是方才北堂戎渡与牧倾寒之间的手惊动了这些人,因此即刻赶来,诸人见到北堂戎渡,不免一愣,方才的警戒之心当即无影无踪,其有领模样的人上前一步,垂手小心:“……卑职不知原来是世在此,一时冒昧,请世恕罪。”北堂戎渡见了,收拾一,皱眉:“没什么事,都散了罢。”众侍卫唯唯诺诺,随即整队迅速离开,北堂戎渡这才回过来,眉拧,目光在牧倾寒的脸上看了一地吐气,:“……随我回去。”

    未几,车徐徐间,两人便已回到了青到北堂戎渡的寝殿当,此时夜已近,月迟迟,几名人正在殿挑灯燃香,解红酥帐,月光从窗外透来,洒一地薄薄的银辉,周围静悄寂寂。北堂戎渡一步跨过门槛,不耐烦地:“……你们都去。”殿侍奉的人见状,忙躬退了去,带上殿门,掩住一室无声,北堂戎渡来回踱步,俊的脸孔半隐在灯影里,神微微沉着,墨染般的黑发半垂来,逶迤在背后,过了片刻,才忽然叹:“……你怎么这么冲动,我早就已经说过了,你是找不到她的,王那么大,屋宇上万间,莫非你要一个一个地搜不成?一旦被人发现了,你……”北堂戎渡说到这里,停不提,却见牧倾寒半边脸被光线遮住,容颜端方,凝眉肃肃,并不开辩解,北堂戎渡看着这个男,轻咳了一声,一时间竟是不知应该怎么办才好,他平生自视甚,也从来不肯欠人,对自己过的事也不屑于后悔,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是有些懊悔了,早知会是这样的话,当初他说不定就不会因为想要得到那枚荼罗丹以便助自己突破,而去招惹前的这个人……北堂戎渡向来傲冷血,但心,却一直知自己确实是亏欠了牧倾寒许多,只怕是害人一生,这世间但凡是债务,就总有能还清的一天,但说到债,却又怎么是能还得了的?

    桌上搁着一座双龙争珠小鼎,几缕轻烟纷郁而,在镂刻成云海的细小空隙当袅袅升起,聚而又散,那甜甜的香味非但没有给人以平和沉静的作用,反而叫人心里隐隐生一丝躁意,北堂戎渡皱着眉,随手把外袍脱了,只剩里面那件月白衣,见桌角有一壶茶,便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薄如白玉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今晚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了,我确实没有想到过,你居然也会有这么冲动莽撞的时候……”

    时间仿佛像是被什么东西凝住了一般,似乎过得格外缓慢些,薄纱制成的灯当,橘烛焰静静拉着,四周静悄悄的,将两个人的面孔涂成温的颜,却也同时拉影,一时间闷闷无已,牧倾寒听得此话,目光微微动了一,不复刚才的平淡,却也没有更多的波动,只凝神不语,即便是沉默,也掩不住眉宇之间的些微疲倦神,过了一会儿,才嘴角轻轻挑起,:“我和蓉蓉已经分开很久……我很想见她一面。”北堂戎渡听了,一怔之,顿时没了脾气,只得劲地将手的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撂,心明明知自己当初那样其实没什么了不起,成大事者,就是应不拘小节,不择手段,但即便他能够给自己找一千一万个借,可是在心底,他却仍然知自己是疚的,因此半天才:“你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死心塌地,值得吗?牧倾寒!”北堂戎渡说着,面上如同聚雪凝霜一般,他甚至心苦笑着想,若是自己当真是个女,说不定……说不定还就真的可能嫁与前这个人了,可是偏偏却天意人,牧倾寒确实是一片痴心,似海,只不过,这样的痴,这样的不悔,却终究还是抵不住现实的无,注定是得不到什么回报的,世事就是如此,又徒叹奈何!

    也许是烛火燃得久了的缘故,牧倾寒眉心间的翳如同清的一丝墨痕,随着涟漪渐渐散开,他看向北堂戎渡,一双睛明如寒星,面上的神却沉静似,很平静地说:“……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于他而言,一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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