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云飞渡(全)(H) - 分卷阅读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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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寸把,在罗帐上投幽微的温,沈韩烟醒来的刹那,有一瞬间的恍惚,就好象是被谁破了梦,既而若有所思,慢慢坐起来,似乎是在想着什么,直到好象极轻微地一痛,这才回过神来,然后便对上了北堂戎渡懒懒不甚清醒的目光,一缕漆黑的发正被对方绕在指尖上,轻轻拉拽着,沈韩烟见状,便平和地一笑,用一只手替北堂戎渡拢了一微散的襟,微笑:“……我正想仔细看看海棠睡,你怎么就醒了?”北堂戎渡将后脑勺在枕上舒服地靠一靠,懒散喃喃:“倒是学会贫嘴了你……”沈韩烟笑了笑,从床摸起一把扇,给北堂戎渡慢慢扇着:“你睡罢,我午躺了一会儿,现在不怎么困了。”北堂戎渡朦朦胧胧地翻了个,嘟囔:“等天亮了,就早儿叫我起来……”沈韩烟笑着答应了一声。

    第二日天气难得比前天多少疏朗了些,偌大的青北门,一辆朱红黑漆辕车徐徐驶,两侧车窗悬挂着天青翠竹柔纱帘,光泽微微,挡住了光,因今日是去寺里,于是随行的也没有多少侍卫,亦不曾有仪仗,车前车后只带了随的扈从与侍等二十余人而已,轻车简罢了,倒像是豪门大人家的仆从伴随着主人外的模样,彼时夏日炎,就连空气都是温着的,虽说是上午,却已经是光亮晃晃地刺,暑气殷殷如蒸,沈韩烟坐于车,虽然有不少冰块被装在细瓷小坛里用来降温,却也还是觉得有些闷燥,遂朝外面招呼了一声,让一直骑跟在车旁的孟淳元过来,半卷起车窗上的帘,略微透一透气,约莫行了大半个时辰之后,路上开始渐渐林幽树匝,就连暑夏的气也被四周的参天古树遮蔽住了大半,旁蝉鸣声声,未几,一座规模宏大,庄严雄伟的佛寺已赫然现在了前。

    一行人即将到了山门前之际,却已有人领先一步,只见一辆素帏车停在寺门外,三五个青衣青帽的神小厮跟随着,其一人动作麻利地打起竹帘,随即自便走来一名穿戗蓝锦涡衫的年轻男,容貌十分英俊,眉目风雅,着一素银冠,却是冗南伯殷知白,只见他手执一柄檀香扇,对寺门外的几名年老僧人皱眉说:“……今日好端端的,如何却要关闭全寺,不待客了?”其一名老僧颂一句佛号,双手合什,:“施主请了,今日只因有贵人寺,因此本寺不再开放。”话音未落,众人已看见远一行车正在驶近,待临得近了,当先一个鲜衣怒的十来岁少年已策徐徐而前,生得红齿白,极是秀,目光一转之间,已然看见了殷知白,于是翻,便是一礼:“见过冗南伯。”

    炎光无遮无挡地洒落来,明光灿烂,耀得人之余,从孔里一个劲儿地透意,殷知白自然认得这少年,遂用扇一敲手心,轻笑:“有日不见,淳哥儿都这么大了?”孟淳元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挠了挠:“我都已经是娶了亲的人了,伯爷却还来取笑……”殷知白却是笑不语,目光不着痕迹地看向那辆已快到面前的车,心自然已经猜到了里面的人究竟是谁,就听孟淳元:“少君今天来给大姑娘取寄名符……伯爷怎么也来了?”话音方落,车已经停在了几丈外,有人在车:“……原来冗南伯也在。”

    那声音如同箫一般,清亮和宛,有若风过低廊,过往无痕,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已,竟也叫人心旷神怡,一听之,连夏日里的燥也被驱去了不少,殷知白不为人知地凝一凝神,顿觉心微浮,既而笑:“今日来为亡母祭祷,却不曾想,居然恰好碰见少君。”此时片刻的沉默之后,只见车帘一动,已从里面撩开,有人从来,一双雪白的朝麒麟履踏在平整的青石地上,然后是个修的侧影,穿象牙华袍,冠带俱全,用石青的玉朴绸,腰间一的挑线穗,两块比目羊脂佩微衣外,漆黑如缎的发顺着衣褶垂,逶迤及腰,姿态丰闲从容,肌肤如玉,虽衣饰华丽得不可方,却又恰倒好地透清致华之气,眉目微抬之间,风华卓然,轩隽之倾泻,比起单纯的貌,更有一层丰采照人的天生优雅气质,连周炎酷的骄都仿佛成了淡淡的月光,只漆目微微一转,便令人恍惚生了‘他必是看见我了’的错觉,不必任何言语,就已能够令人失神,便连接来反手开扇的简单动作,也是赏心悦目的,殷知白心难平,不免暗叹一声,明明知如今两人因各自份之故,已再无可能,但看着青年不语淡笑的清朗之,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心神恍恍,凝眸注视着对方,同时嘴角保持着微笑,语气悠然:“……知白见过少君。”

    沈韩烟漆黑的仿佛笼罩着浮光,袖一截修致的雪白指尖,目光极是平和,就如同日里的一潭幽,莹白修的手指扣着镂兰扇柄,:“伯爷何必客气。”随即转看了一一旁的诸僧,既而对殷知白微笑着说:“今日我过来,只是为佳期取寄名符而已,既然伯爷要为令堂祈福,那便一同去罢。”殷知白,目光掠过青年衣袂翩然、风姿卓绝的形容,抬时,却正对上沈韩烟有若风霭霭的睛,心不觉莫名地涌起一阵微的悸动,遂不地看向他沉静的面庞,两人一时寒暄了几句,既是有沈韩烟发话,众僧自然不会再拦着殷知白等人寺,只照着吩咐,准备香烛为其亡母祭祷而已。

    大殿满了烛,烛火轻摇,四周寂静无声,当的佛像遍漆金,微微折闪烁的金光,沈韩烟宽大的衣袖随着脚步轻拂,鞋底踏过墨的地面,轻无声,自主持手的金托盘取过寄名符以及一块在佛前开过光的紫金命锁,用黄缎包好,放玉盒旁的侍,这才接过主持奉上的香,于佛祖面前拜了几拜,之后众人退,唯余沈韩烟独自一人留于殿,盘膝坐在蒲团上,颂几遍,为北堂佳期祈福,愿其平安成,不久,大殿忽然有一抹人影飘忽而现,声音幽:“……公。”沈韩烟缓缓站起来,清澈的双目已不知何时变成了两潭不见底的湖,朝着那厚重垂的佛帏方向走去,那人立在帏后,掩住形,只低低说着什么,沈韩烟听后,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一封信笺,递给对方,那人接过,小心收怀,两人又说了一阵话,最后,只听沈韩烟沉声说:“……我知了。”那人微微躬,旋即影一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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