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云飞渡(全)(H) - 分卷阅读320

    就是你一直在边伺候，如今也有十多年了，分不比旁人，并非寻常的主仆，向来女韶华易逝，你若是有心，那我自会给你寻个靠得住的人家，让你有个好归宿，也不枉你尽心伺候我和我娘两代人。”

    然而翠屏听了，却只是微微摇，说：“婢自幼就是小边的丫，后来小走了，那就是世的人，除非翠屏死了，不然这辈就只是一直伺候着世而已。”北堂戎渡见她说得决，便也罢了，不再多讲，正值此时，却忽然听见外面廊有脚步声细碎传来，北堂戎渡将厚重的锦帘一掀，往外看去，就见有人正在廊朝这边走来，容清俊宛岫，材修，裹着一件厚实的银灰狐大氅，一路走来，周围侍立的监与女皆纷纷伏，正是沈韩烟，后则跟着几名近侍，各自端着一盆仙，北堂戎渡见状，遂让人送心上来。

    待沈韩烟到里面，翠屏便忙上前动手服侍着他脱上的狐大氅，接来放到一边，这才看到原来沈韩烟怀里还严严实实地裹着北堂佳期，北堂佳期上穿着小小的烟霞紫镶狸棉袄，见到北堂戎渡，便笑着伸胖胖的小手，：“爹爹抱儿……”北堂戎渡听了，忙接过她，笑着亲了一女儿那粉白嘟嘟的小脸儿，北堂佳期被逗得咯咯直笑，转而却又不用人抱了，扭着要自己地去玩，因此北堂戎渡便把她放了来，让翠屏仔细看着她。

    北堂戎渡转过来，却见沈韩烟的鼻尖被风得微红，便皱眉说：“……天都这么冷了，你倒好，怎么倒连个挡风的兜帽也不，就这么过来。”说着，就将自己手里的那个紫铜浮雕手炉给他笼着，沈韩烟微微一笑，：“儿一早醒了之后，就在琼华吵着要来，我被她得急，走得匆忙了些，一时便也忘了。”北堂戎渡‘哦’了一声，一时间又看见沈韩烟里面穿得十分简素，只裹着一细绒黑玫红的袄，围有明绿、宝蓝二束腰，底着锈红袍角，黑发在背后松松系住，一支赤金簪，除此之外，别无他饰，唯将段衬得修，北堂戎渡见了，打量了两，不觉挽过青年的手，笑着说：“怎么打扮得这么简单，都快过年了，穿得富丽些又能怎么样，我记得你的衣裳可是多得很。”沈韩烟一手笼着手炉，容温淡，微笑：“……这小祖宗得急，我哪有别的工夫，匆匆收拾一就来了。”

    北堂戎渡闻言，也不在意，只携了沈韩烟的手在一旁坐，此时人已送了新的心过来，沈韩烟指着自己的侍带来放在地上的几盆仙，说：“……我那里也就这几盆开得倒还算是神些，放着屋里香得很，给你摆着赏玩也好。”北堂戎渡一手支着颊，笑：“哪有这么容易就打发了我，正好，今年是我的本相属年，正缺一条红腰带，就等着你呢，快给我编了来。”沈韩烟有些好笑，慢慢拨着手炉表面间的纹，：“你的衣挂件，都有多少人专门着呢，又怎么会缺腰带。”北堂戎渡懒懒拈了一块桃酥吃了，嗤：“别人是别人，你是你……正月初一我可就要系在腰上的。”沈韩烟没有多说，自是笑应，一时北堂戎渡又想起一事，便问：“对了，年赏可发去了么？”沈韩烟正端了茶在喝，闻言便微一，北堂戎渡遂‘唔’了一声，忽又看见北堂佳期不知怎么翻了一摞人用来剪窗的纸，正专心致志地撕着玩，便招手：“儿，过来，爹爹给你心吃。”

    北堂佳期听见父亲声唤着自己，便丢手里的东西，扑到北堂戎渡膝前，北堂戎渡用手整一整女儿的衣裳，喂她吃了一块糕，北堂佳期吃过之后，眨着汪汪的睛，声气地：“爹爹，去看鱼……”沈韩烟在一旁听了，便接：“……儿听话，外面冷，回再看，好不好？”北堂佳期模糊明白沈韩烟的意思是不肯，便只抱着北堂戎渡的，哼哼着撒：“要鱼……我要……”北堂戎渡见状，便抱起女儿，笑：“好了好了，丫不闹，咱们去看鱼。”沈韩烟没法，只得让人取了斗篷来，把北堂佳期密密裹好，三个人这才了屋。

    彼时冬寒疏落，廊开有几树红梅，偶尔有寒风一过，便是当即落，飞红轻溅，一个砌得方方正正的小小鱼池便修在旁边，里面养着几尾锦鲤，由于池底接通殿的地龙，于是池里总保持着一定的温度，使面不至于结冰，因此的几条鱼仍然游来游去地十分神，北堂戎渡撒了一儿鱼去，引得锦鲤纷纷争抢，北堂佳期见了，便咯咯笑着直拍手。

    北堂佳期毕竟还小，心不定，只看了一会儿鱼，便没了兴趣，叫人抱着屋，北堂戎渡则坐在池边上，背靠着后的朱漆廊，间或往里撒上几粒鱼，沈韩烟立在一旁，看着他闲闲喂鱼，只：“……自从先时前线大捷，如今南方各家闻风纷纷而附，想必朝廷一统南北之日，已是不远了。”北堂戎渡闻言，将最后一儿鱼全都扔里，然后才拍净了手，：“不错。”说着，不禁面上一时间有志得意满之，心大畅，只觉说不地痛快，遂朗声而笑：“韩烟，你看着罢，这天总有一日，会是我北堂氏的之，供咱们肆意驰骋，而且这一天，一定已经不会太远……也许很多年之后，我就会成为这原的主人，到时候你就是我的王君，除了父亲和我之外，你将会是这天间最尊贵的人，而咱们的儿，则会成为天最尊贵的女。”

    沈韩烟看着北堂戎渡，很清楚地觉到对方此时的意气风发，似乎连九天之月也信手可摘，但他不知为何，却好象并没有受到太多的染，只轻声说：“……北堂，我曾听人说过，在佛前叩首百年，所求无非是‘相见’，如今我既是已经与你在一，那么其他的对我而言，倒也并不如何重要了。”北堂戎渡闻言，心有所动，不由握了他的手，温言：“傻，人活一世，图的就是一个快活，江山人皆在手，才不枉在世间走上一遭……如今人我已有了，剩的，便是一个‘权’字，你向来对这些看得颇淡，自然不知个滋味。”沈韩烟笑了笑，不置可否，将手从北堂戎渡掌轻轻了回来，替他掸去肩上落着的几梅，：“……外面冷，回去罢。”北堂戎渡一，：“是了，你穿得这么少，别冻着了，咱们去罢。”

    午间北堂戎渡用过饭，又理了一阵公务，见了两三个青属臣，此时正值他手的各地生意供上年礼之际，北堂戎渡看过单，从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