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云飞渡(全)(H) - 分卷阅读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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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有一大滴墨‘啪’地一坠落去,溅在了雪白的纸面上,北堂戎渡一怔,随即只得将污了的纸随手一,丢到篓里,重又取了一张。这一回,他思虑良久,等想得明白了,才用左手起了笔,然后轻轻落,写几字迹清雅的描小篆。

    一时写罢停笔,北堂戎渡不知为何,忽然轻轻叹息了一声,在纸上,待到墨迹透了,便拿一只信封将其装了起来,旋即朝外面吩咐:“……来人。”

    门外立时就有一名监快步趋,北堂戎渡一面用锦帕手,一面说:“派人去同平章事府,请牧家大公来见我。”那监听了,便躬领命而去。

    北堂戎渡在案前坐,闭目向后将靠在椅背上,此时窗外有梅苞而放,大有不似光胜似光的态,甚至依稀有梅淡薄的香气幽幽传来,与殿仙的芳香气味一搅,顿时说不地杂混,但却不见重,只显得幽了些,就好象是他此刻有些微的思绪一般。

    其实对于牧倾寒,北堂戎渡觉得己总依稀有一微妙的心,从对方那里,他平生第一次会到了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去恋慕、甚至愿意为他付一切的滋味,北堂戎渡并不否认当年与牧倾寒虚与委蛇之时,也曾有过快乐的时光,他甚至知己或许也是有些喜牧倾寒的,也未必从来就没有动过心——只可惜,他和他之间,从两个人相识的第一句话开始,就注定是一个骗局……

    殿,北堂戎渡靠在椅背上,被这温适的得竟依稀有了几分懒懒之意,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响起监恭谨的声音:“……禀世,牧公已到了。”北堂戎渡睁开双,说:“请他来罢。”话音既落,只片刻之后,便有人外面走了来。

    那人上穿了一件厚锦白袍,缀有黑貂绒的领,显得脸多少有一儿苍白,唯有五官却是颇为英,面容间一派沉静之,不是牧倾寒,还有哪个?但见他周隐隐的气势,就知其如今的修为比起从前,是了许多。北堂戎渡见他来,遂目光落定,声音里面有一些难以察觉到的掩饰之意,只笑:“……今日倒是冷得很,原本不该让你冒寒过来,但我既是有要事需跟你说,也就顾不得这些了。”

    牧倾寒面沉稳,倒不说话,淡淡了一,仿佛是并不十分在意的样,只等着北堂戎渡开说明原由,北堂戎渡虚手一引,:“……坐。”说着,外面已有来奉了茶。牧倾寒撩衣坐,就听北堂戎渡:“如今我建制,官属规模很大,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不说别的,单单是左、右司御率府,青六卫率,左、右卫率之类,就不好统筹……如今我准备让你任左司御率府,职拟左领军,正四品上,你觉得如何?”

    北堂戎渡既是与牧家有亲,然便在朝成为一派,将其倚为己人,牧家也依附于他,可以算得上是荣辱与共了,如今北堂戎渡仿照朝廷设官建制,然手就有了几支合法在明面上控制的卫队,而这几力量如果不是被一些心腹之人分别掌握,北堂戎渡当然不会放心,因此他便决定任用牧倾寒,毕竟对于牧倾寒的为人,他绝对还是非常信任的。

    牧倾寒闻言,一时间默然沉不语,北堂戎渡见状,角微微牵动,带浅淡的微笑之意,手里拿着茶杯,说:“我知以你的,并不想仕为官,但从前在青帝门时,你是少门主,日后总要继承家业,而如今你父亲已是朝重臣,任了同平章事之职,家既然只有你这么一个儿,那将来牧家也不还是得由你撑起门面来?即便这些都非你所愿,也早晚还得这样。”

    牧倾寒的声音略微低沉,只神平淡,开:“……这是然。我既是家,便没有不为牧氏一族考虑之理。”他也是世家公,虽然志不在此,但家族利益却是这世间每一个人都会看重的,尤其牧倾寒还是独,必须要为父母、妹妹打算,肩负起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对此,他心其实也不是从来没有过准备。

    牧倾寒此时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在北堂戎渡的意料之,其实他让牧倾寒在青为官的想法,是经由己在心仔细考虑过的,毕竟牧倾寒与北堂尊越之间,无论是因为曾经受辱,还是误以为心之人被禁锢,都令他不可能真正对北堂尊越释怀,若是在朝为官,那也太难为他,而一旦牧倾寒在有相对独立的青任职,则大为不同,他只需在北堂戎渡边辅佐就是,本不必与北堂尊越有所接,如此一来,也算是两全其了。

    一时间两人对于此事又简单谈了几句,末了,北堂戎渡却是忽然停不语,他略静了片刻,顿一顿,方定心神,令己的语气表现不任何异样,从面前的案上拿起那封方才写好的信,踌躇了一瞬,便:“……对了,我受人之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他说着,又沉声补充了一句:“……是‘她’的东西。”

    牧倾寒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有光芒骤然亮起,右手一颤之,竟然几乎拿不稳手里的杯,他猛地站了起来,漆黑的眸仿佛燃起了幽然的火簇,心难以抑制的汹涌之意,漫天漫地,甚至不敢相信,一时唯怔怔而已,竟是说不话来……许久,牧倾寒才克制住己的绪,声音沉沉而,满腔的动,此时却只化为了一个字:“……她……”

    北堂戎渡见此景,心也不由得微微叹息了一声,:“她就住在,但究竟在什么地方,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这王之大,你也绝对不可能找得到她……我虽然以前就已知你们的事,但我至多也只能帮到这个程度了,毕竟不怎么样,‘她’也是我父亲的‘女人’,我不可能什么对不起我父亲的事。”说着,右手微扬间,那封信就已轻飘飘地在空掠过一淡影,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牧倾寒的怀里。

    但此时此刻,牧倾寒却已是什么都听不到了,他只是着那封信,指尖清晰无比地觉到信封上的质,心却是本无法平静半分,激起无边的浪,一又一地扩散开去……那一年的夜晚,他心的女被那人掳回,此再不能见上一面,之后他就几乎像是疯了一样地练功,冀望有朝一日可以将她夺回,放她由,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个男人,却已逐渐地开始掌握了这世间最大权力——他可以不在乎己的生死,然而父母和妹妹的安危他却不能不在乎,为一己之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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