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云飞渡(全)(H) - 分卷阅读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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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饭,吃了寿面,许昔嵋一边在侍女端来的银盆里洗了手,一边笑:“今日有新鲜螃蟹,我已命人在亭里摆了桌,且去一,一吃蟹,还能说说话,倒是最好。”众人自然应了,一时间便陪着许昔嵋去了后园。

    一行人沿路到临湖的一间亭里,亭四周环湖,只闻得荷的清新香气阵阵而来,几只鸟低低飞过面,日光在湖斑驳金,放看去,这一番景,果然令人心旷神怡。

    亭已有一梨圆桌并椅摆在间,桌上设着杯箸酒,众人一一坐了,自有人端了刚蒸好的螃蟹送上来。北堂戎渡取了银质的蟹八件(古代吃蟹的工)开始剥蟹,掰了个满黄的螃蟹送到许昔嵋面前,笑:“这蟹果然满得。”对面牧倾萍拈着一只装有黄酒的海棠漱石杯,哧地一笑,:“你倒在我们面前这孝顺模样,姨姥姥,您可当心着些,指不定他是今日送的寿礼少了,这会儿心虚了,赶结您呢。”许昔嵋听她一说,也笑了,:“不错,待会儿就叫人去,看东西到底有多少,若是少了,我保给他松松。”牧倾萍忙笑着眨:“那您若是当真见东西不多,且定要罚他多补上一倍。”许昔嵋笑:“既这么着,到时必叫他补两倍的。”牧倾萍将手一拍,:“妙极!正和我想的一样呢。”随即晃了晃手指,一笑:“等罚的东西到手,姨姥姥总得分我三成才好,才不枉我白白了恶人哩。”

    众人听到此,不觉都笑了,连牧倾寒面上亦是微带笑,北堂戎渡拿筷着牧倾萍:“啧,我说呢,拿我,你倒得了实惠!可瞧我得像冤大不像?天离黑去还早着呢,你倒现在就只起梦来了,还不快斟一钟酒来给我喝呢,才免我给你两个暴栗。”一席话引得诸人皆笑,许昔嵋笑骂:“还只闹!你俩一凑到一,没有不斗的,仔细螃蟹都凉了。”听她发话,众人这才各自取了螃蟹,动手剥了起来。

    一百零九. 我辈岂是无

    北堂戎渡吃了半个螃蟹,抬见对面牧倾寒神淡淡,正剔着金红的蟹膏,便拿起自己面前放着的酒杯,一饮净了里面的酒,然后对牧倾寒笑:“知你平日里甚少饮酒,酒量也一般,不过既是吃螃蟹,就多少也喝些。”一旁牧倾萍亦:“说的是呢,螃蟹寒,还是该喝些黄酒,把螃蟹送去,方不至于伤了胃,哥,你也多少喝几杯。”北堂戎渡笑了笑,随手拿了酒壶,往牧倾寒面前的杯里倒了些酒,:“原是为了你好,若不便不多喝罢,只三五杯,也好歹把五脏,去去螃蟹的凉。”又一一给众人都斟上,说:“来来来,咱们都尽饮了此杯。”牧倾寒执了杯,与诸人一同将酒饮

    一时间饮酒谈笑,北堂戎渡拈着螃蟹,细细剥开,将那蟹蟹膏都一一挑,拿碟盛了,又蘸了些酱醋,不知不觉,等吃了两个螃蟹后,倒蘸了不少醋,只觉渴,因此便一味地喝酒,这黄酒,北堂戎渡喝了这许多之后,上也起来,只好让沈韩烟帮着把外面的正装脱了,只穿着里的玉弹墨袷衫,许昔嵋见他面如新月,右耳上扣着个莲白玉耳钉,凝清波,越发显得眉目风,再一见另一牧倾寒玉冠青袍,虽远不及北堂戎渡容惊人,却也自有一英岸轩冷的沉静气息,及至另外两人,沈韩烟自不必说,牧倾萍也是貌玉颜,形容如画,这一桌的四个年轻人,真真俱是人龙凤,不觉便勾起了自己年轻时的记忆,叹笑:“瞧着你们几个,才让我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

    说着,一时间忽又想起当年与北堂晋臣两同好之际的那些意时光,突然之间不知怎地,竟是窝微微发,心酸涩,再无什么心思谈笑风生,遂敛神微笑:“你们年轻人坐坐罢,我在这里,你们多少也有些放不开。”牧倾萍忙:“哪有,您在这儿和我们一块儿说笑才好。”其余几人亦是言挽留,许昔嵋摇:“我已是年纪不轻,不比你们年轻人,还是去躺个午觉才好,你们且在这里自在说话罢。”几人听了,这才不再多言,一同起送许昔嵋了亭,许昔嵋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再送,自己慢慢走远了。

    ……房焚香细细,许昔嵋走到梳妆台前,静立了一时,既而款款坐,对镜自照。

    镜一张明艳不可方的脸,云鬓挽,珠翠生灿,恰是面相映,只有仔细看去,才能够发现依稀有着几丝细纹,许昔嵋坐在梳妆台前,静瞧着镜里的人,看着青丝依旧如瀑,可底却早已清灵不再,一时间不由得生几分淡淡的凄然萧索之意,回想过往,遥忆当年如年华,自己与那人一双如玉佳偶,若是当初人未散未断,如今双双看这江山如画,日月升,岂不幸福满,而现却只是形单影只,兀自看那落,空自一腔寂寥,纵是镜天香国未改,却怎奈得心意渐苍……许昔嵋抚颜相对镜人,一时百转,纵有千言万语,亦难描其滋味,忽然轻轻笑:“再有几年,我就要五十岁了,从前我一直以为你从来都没有赢过我,可是直到现在,我才知自己输了……晋臣,如果时光可以倒转,我们可以重新开始,那该有多好。”

    ……在她最好的年纪,心的人却不在边,两个同样骄傲的人,哪一个都不懂得低,也不明白在面前,从来都没有绝对的输赢……如果当初可以让一步,是否如今就会截然不同呢?只可惜,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如果’,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永远也不会再回来——

    如果时光可以倒转,我们可以重新开始,那该有多好。

    ……

    后园亭里四人尚自吃蟹说话,北堂戎渡拿着酒壶,给自己与沈韩烟、牧倾寒三人一一满上了酒,旁边牧倾萍正挑了个满黄的螃蟹,手里拿着银质的小巧工在剥蟹,指甲上涂了粉红的蔻丹,十分致可,见没有自己的份儿,便:“怎么厚此薄彼,却不给我也倒上?”北堂戎渡笑:“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喝这么些酒什么,照我说,你连这螃蟹都不该多吃才是,万一养成个杨妃一样的胖妞,那就麻烦了。”其余两人听了,都笑了,牧倾萍双腮生赤,顺手拿着正剔螃蟹的银镊,就去敲北堂戎渡的手:“我打你个油嘴的,一日不嘲我两句,你就不舒坦呢。”北堂戎渡避过镊,笑:“罢了,明明吃螃蟹蘸的是醋,莫非你却是蘸的辣椒油不成?不然怎么火气不小。”旁边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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