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4_朔云飞渡(全)(H)by四下里

眉，：“这等派，哪里是个青楼楚馆，倒活像是去拜山门。”旁边北堂戎渡听了，不觉笑：“这你就不知了，这里招待的，不是门大派人，世家弟，就是富商大贾，风名士，哪里是寻常人来得起的地方，没有这个牌，或者由老主顾引荐，是不来的……这些人么，要的就是一个份，让他们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自然，这里的价钱也得厉害，不过他们当然也不会在乎这些了……说起来，今天却还是我一回来呢。”

正说着，车已停了来，自有一专门停放轿舆车的所在，只是等到这一辆不大不小的车徐徐临近，用两匹纯白无杂的儿拉着，素窗湘竹帘儿，由驾车的灰衣年人一手把持，悠悠而来，满的骏豪车，湟贵富矜气象，一时间竟都给比了去。

周围着各衣装的人随可见，有男有女，似是这里的侍人，此时早有引路的貌少女踩着小碎步上前，就见车前竹帘一掀，有两人从车里来，一大一小两个男，眉目形容之间的廓几乎如一辙，丰神慑魄，轩萧绝，似是一对兄弟，满园人见了，无不瞠目而立，那原本想要引路的少女亦且怔怔止步，不敢趋前，倒是不远正经过一名华衣妆的人，所到之，众侍人无不见礼，那人目光无意间扫过此，登时一愣之，旋即揽裙快步而前，笑靥如，忙盈盈拜：“却不知爷今日，怎竟得了空闲来此？”北堂戎渡笑了笑，只：“挑个地方，送些酒菜上来，不要挑人在座相陪。”那女听了吩咐，便唤了一个侍人近前，细细叮嘱几句，她虽未见过北堂戎渡边那男，但一之，又岂有不知其份的，却只是不多言，亦不声张，亲自在前领路，引二人徐行。

不多时，了一间幽静的阁，里面布置得极其富丽，当一个大理石砌成的池，里面池清澈见底，周围用一圈细细的苏围着，尤添几分朦胧隐约的暧昧之意，北堂尊越父二人刚落座，就有五六名披轻纱的丽少女来，有的端秀淡雅，有的妩媚动人，无一不是人的人，楚楚生姿，就见她们脱衣步池，池边一群侍人手提篮，纷纷往里抛洒，几个素衣淡妆的清秀丽人亦且各自于墙角坐，或是怀抱琵琶，或是手调箜篌，悠悠奏起乐来，此时酒菜亦价一般送上，把酒畅谈间，耳闻丝竹之声，观人戏之景，世间享受，亦不过如此了。

北堂戎渡给两人一一倒上了酒，笑：“爹，怎么样？这里的享受，可不是那些青楼楚馆里面能有的，虽说归到底，都是一样的生意，可这里却大有讲究。”他其实还有话没有说来，这怀簌坊门槛极，其往来的人皆是非富即贵，此地已不是单纯的享乐寻之所，众人在此消遣之际，明暗间的各易，许多不足以被外人知的等隐秘，往往都会被陪伺服侍的女所探知，这就使得这怀簌坊非但于金银日，大肆敛财之外，还成为了北堂戎渡的一项重要消息来源的渠。

北堂尊越扫了一酒杯，却似乎是想起什么，没有动，倒是北堂戎渡抿了一酒，然后拿起筷吃菜，一面吃，一面看向池里几个正在笑语嬉戏的貌少女，没看两，一时间忽然却有些突发奇想，不由得回过视线，瞄了瞄对面的北堂尊越，微微笑：“看着这些人，我倒忽然有一件事好奇的，想问问爹。”北堂尊越到底还是拿起酒，喝了一：“哦？何事。”北堂戎渡摸着鼻笑，停了停，才笑说：“都说人如玉……爹，你难就真的从来没有心过什么人？”

北堂尊越闻言，先是觉得意外，既而就饶有兴趣地看着北堂戎渡，嘴角也逐渐勾起了带着儿嘲讽的优雅弧度，大的斜倚着旁边的扶手，突然间轻声笑了起来，牵引得宽坦的肩也跟着微微震动：“我儿，你是说，？”

男人不等少年应声，便拈了拈手里的酒杯，目光投向池戏的人，低笑：“么……我的儿，像本座与你这等人，难还需要这个？无论什么人，都不过是唾手可得罢了。”北堂尊越说着，底有不动声的讥嘲：“当你可以对任何人予取予求之时，你还会在乎他们怎么想？还会去费尽心思讨他们喜，在意他们或喜或悲？你一句话就能决定旁人的生死，你让他们躺着他们就不敢坐着，这样的人，还需要你和他们去讲什么不成！”

北堂尊越的嘴角有着淡淡的散漫笑容，无且又漫不经心，北堂戎渡停了停筷，既而失笑着：“好象……很有理。”他此话一，突然之间，心底微微一动——

是的，没有彼此间相对平等的地位，还谈什么真正的之事？同样，当作为父亲的这个男人在上，手掌握了为人的他的一切，甚至完全可以结束他的命时，他与他这两个人之间，又怎么可能像曾经的他与另一个老者那样，只是完全纯粹的父之，没有任何隔，也不需要使用丝毫心计……

北堂戎渡神不变，只是用修的手指意识地着自己线条优的眉骨，北堂尊越看着那雪白的指划在漂亮的漆黑眉上，略的指甲剔透如冰晶，手指上面着一只红珊瑚雕的曼佗罗小戒，红白映衬，满满带一异样的引之意，真真是摄人的，直让他隐隐生一丝去啃噬那指的冲动……北堂尊越皱了皱眉，他因这被亲生诱惑的觉而烦躁不安，但视线却又好象是野兽发现了猎一样，专注且犀利地盯着少年，目光始终难以离开那毫无自觉的人，倒是正伸手去拿酒杯的北堂戎渡觉到了男人的目光，因此本能抬看去，然后愣了愣，：“爹，怎么了。”一面问，一面摸了摸自己的脸，意识地以为是上面沾了什么东西。北堂尊越不着痕迹地微微敛目，遮去里面幽的泽，轻笑：“你这吃相可不怎么样。”伸手去，用手指了一北堂戎渡嘴角边上那并不存在的汤或者油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