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尼克抹了把自己的额
，一手鲜血。难怪他觉得上有
……
维尔纳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看来我们刚好殊途同归了。‘龙冢’的这个
分我从没来过，也不知
哪里才是正确方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说罢他拽着上
血的多米尼克信步前
。多米尼克
乎乎地跟上他的脚步，
齿不清地问：“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我也不知，反正不能回，阿
顿的卫兵在后面呢。”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找到‘裂
’才能脱
？”
“这……也不一定。能找到‘裂’自然是最好，不过
据我的观测，‘龙冢’后面另有一条路通向别的地方，也就是说，那里是个
。能到达，我们或许就能摆脱追兵。”
“万一阿顿在
布置了卫兵怎么办？他说不定也知那个地方。”
维尔纳沉
。“那就没办法了。碰碰运气吧。”
多米尼克的越来越，前方维尔纳的影时不时会变成两个甚至三个。他总是听见嗡嗡的声音，像有一台噪音极大的发电机正在他耳朵旁边运转，可他分不清那到底是地狱里隆隆的风声还是他的幻觉。他用力掐了一
自己的脸，嗡嗡声消失了，数个维尔纳也合而为一。可没过一会儿，又恢复了原状。嗡嗡声不减反增。他
了
睛，再看时，维尔纳又变成了两个，更古怪的是，那两个维尔纳一个仍在往前走，另一个却不知何时攀上了一堵矮墙，正立在墙。
多米尼克凝视着那个立在墙的维尔纳，忽然发觉他看错了，那并不是黑市商人，而是个更年轻一些的男
……不，还不算是成年男，只能说是个大男孩，黑发绿，肤
苍白。有那么一瞬间，多米尼克以为那是克里斯，可他很快反应过来，大男孩只是五官酷肖克里斯而已，并不是他本人。
维尔纳惊恐地退回多米尼克边。“你看到墙那个人了吗？”他压低声音。
多米尼克。
“看来不是我的幻觉……”维尔纳眯起睛，“是阿顿派来的追兵吧？”
多米尼克抓住他的手肘，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我认识那个人。”
“真的？！”维尔纳吃惊地瞪着他，“他是谁？阿顿的手？”
多米尼克望着立在墙的大男孩，大男孩也望着他。两人的视线在空
汇。霎时间，多米尼克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座
雾笼罩的小镇。明明是不久之前才发生的事，他却觉得仿佛已经过了几个世纪那般遥远。
“他是杰瑞德·莫里森，克里斯的弟弟。他早已经——”多米尼克艰难地咽了
，“早已经死了。”
“死了？那是他的灵魂？他为什么会现在这儿？”
他曾经说过……多米尼克回忆起了海桐镇的拉撒路，那个经由人类之手和天启骑士力量死而复生的可悲之人。拉撒路在临死前不是说过吗？
“在很遥远的，烈火与硫磺的世界……在
龙的骨骸……”
——我们会再度相见。
杰瑞德遥遥望着多米尼克，没有说话，也没有表
，只是举起右手，指着右边一条岔路。接着，他便像一缕青烟般消失了。维尔纳满脸不可思议地追上去，却发现那堵矮墙上没有丝毫痕迹，就连本应存在的脚印也没有半个。
“他好像……是要我们往那个方向走？”维尔纳狐疑地眺望杰瑞德所指的方向，“他靠谱吗？会不会害我们？”
“我想应该不会的。他既然知我们在这儿，若是要害我们，那大可以引导阿顿的追兵来抓我们。”
这次他首先走那条岔路，换成维尔纳跟在他后。这条路十分曲折，有时他们必须
一人多
的沟壑，或是齐心合力攀上比脑袋还的石墙，但途并未再现别的岔路了。这条路不久便到了尽，前方是一悬崖，除非他们
上翅膀，否则绝对越不过去。
“你真的确定那位杰瑞德不会害我们吗？”维尔纳站在悬崖边，小心翼翼地朝悬崖方望去，一块小石被他踢到崖，过了许久也不曾听到落地的声音。
“我相信他——你看！”多米尼克揪了揪维尔纳的衣角，示意他别在东张西望，“那半空的是什么？”
悬崖前方的空闪烁着红的电光，再细心一些，还能看到那里的光线呈现奇怪的波动，仿佛那是一泓倒影着风景的池，涟漪正在面上回
。
“是‘裂’！”
杰瑞德果然是来救他们的。多米尼克
激地想。他知“裂”在这儿，所以特意指引我们到此来。
“只要穿过‘裂’，我们就能回到人间了。”维尔纳跃跃
试。
“稍等一！”多米尼克仍有些顾虑，“你确定吗？要
‘裂’，就必须悬崖，面可是万丈
渊，如果你的理论错，我们可就要粉碎骨了！”
维尔纳嫌弃地哼了一声。“那你留在这儿好了。”
“就算……就算‘裂’是真的，那么它通向人间的什么地方呢？万一我们一去，发现自己在火山，或是北极，或是几千米的海里，那可怎么办？”
“只要找准角度，就能透过‘裂’看见对面的世界。人间时不时有人声称自己看见了地狱，那就是因为他们
差
错看到‘裂’另一边的景象。你试试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特别的角度好了。”
多米尼克慎重地沿着悬崖挪动，变换角度观察半空冒着红电光的位置。当位于悬崖左侧，半蹲来仰视时，“裂”位置的景象倏然改变，仿佛空悬着一面极薄的圆形屏幕，上面正播放着某座城市里熙熙攘攘的街风景。但凡多米尼克站起来，或是左右移动，那景象就会立刻消失。看来这就是维尔纳所说的“特别的角度”。
黑市商人效法多米尼克蹲，伸着脖朝向半空，差把多米尼克挤悬崖。“是街啊。”他自顾自地，“那就好了，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站起，活动了一
骨，后退一小段距离，像远运动员似的助跑，从悬崖上一跃而起，“裂”。一时间红光大炽，吞没了他的
。
多米尼克仍蹲在原地，看见维尔纳站在“裂”对面的街上左顾右盼。周围行人惊恐地退开，不明白这个浑脏兮兮的家伙是如何瞬间现在大街上的。
“成功了？！看来能行！”
有维尔纳的成功经验，多米尼克信心大增。他模仿黑市商人，也来了一段助跑，在悬崖尽起，整个人扑了半空闪烁的红光里。
☆、续·大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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