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并用地向
炉反方向退去。炉里没有煤炭或木柴，看起来似乎已经几千年不曾燃起过火焰了（多米尼克家里也有炉，也从来不
火，只是单纯的装饰）。
刚才那不是错觉。他不安地想。炉里有什么人……什么东西。要不然就是他已经疯了，产生了幻听之类的
神病症状。
“咳咳咳。”
炉里又传
一阵咳嗽。
多米尼克环顾四周，试图找个能防
的东西，但阿
顿什么也没给他留
。他想了想，只好抓起床上的枕
，护在
前，好似举着一面盾牌。
“什么人！”他鼓起勇气问
。
炉里窸窸窣窣。过了一会儿，传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哦？有人在啊？太好了，你能不能帮我一，我好像卡住了。”
这是什么炉妖吗？多米尼克认真地思考。在欧洲似乎有类似的妖怪，谎称自己需要帮助，将受害者骗
巢
。地狱也有类似的炉妖吗？它们躲藏在炉里，谎称自己卡住了，需要帮助，受害者上了当，伸手去帮他们，然后炉妖就一
咬掉他们的手……
“哦哦哦，不用了，我自己
好了——呜啊！”
某个沉重的东西从烟囱掉炉里，扬起一阵灰尘。
“妈的，摔死我了，咳咳咳，这群恶
也不知把炉里的灰尘清一清……”
那个人边抱怨边从炉里爬来，拍去上的灰尘，发现于事无补之后，他只好在脏兮兮的衣服上
了手。
“你好。”他稀松平常地向多米尼克打了招呼，好像他们是大学室友似的。
多米尼克抱着枕，带着些许希冀：“你是圣诞老人吗？”
“你是十岁小孩吗还相信圣诞老人？”炉里掉来的人反问。
“哦……原来你是烟囱清洁工。”多米尼克心想地狱真是落后，居然还要靠人力清洁烟囱，在我们人间，早就机械化了——不不，人间很多地方已经不用烟囱和炉了！
“那你是负责把枕拍松
的女仆吗？”
多米尼克看了看手里的枕，尴尬地将它扔回床上。
“我叫多米尼克·蒙塔莱，我是……嗯，人类。”
炉里掉来的人古怪地瞪了他一
。他脸上黑不溜秋的，衬得睛白得惊人。
“真巧啊我也是。”他说，“我叫维尔纳·韦尔夫。我手上都是灰，就不跟你握手——”
“你是谁？！”多米尼克尖叫。
“……维尔纳·韦尔夫。怎么，我不跟你握手也是为了你好，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
多米尼克指着他的鼻
：“你是把黑船卖给艾比的那个商人！”
“我的确是个商人，这辈也
过不少生意，你说的又是哪一桩啊？”
多米尼克语无
次地解释：“就是那个黑船模型，富兰克林探险队那个，黑
的，有饥荒骑士的力量，本杰明·崔斯坦还在画里画过，你把它卖给了艾比……”
维尔纳·韦尔夫挠了挠，无意
将更多的灰尘抹到了脸上。“我好像想起来了，‘幽冥号’的残骸制作的船模型对吧？我把它卖给了……哦，对，卖给了那个什么医药公司的艾伯特·莫里森。”
“没错！艾伯特就是艾比！黑船果然是你卖给她的！”
“那又如何？我是个商人，有人买我就卖。”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多米尼克质问，“如果你只是个商人，为什么会在地狱，还在阿顿的地盘上？”
维尔纳耸耸肩：“那个可就说来话
了。阿顿从前是被封印在法书里的，你知吧？我不小心把法书卖给了一个刚好能解除封印的法师，结果阿顿就重获自由了。他怕我再卖什么对他不利的东西，所以‘盛
款待’我到地狱作客……你那是什么表啊？不知的人还以为我在
扰你呢……”
“原来……”多米尼克神发直，“把典卖给斯科特的……也他妈是你？！”
“啊？”维尔纳摸不着脑。
多米尼克抓起枕，扑向维尔纳，对准他的脸奋力砸去，一时间，房间里羽
飞，宛如睡衣派对现场。
“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有一半都是你的错！吃我一枕！”
☆、地狱篇（5）
维尔纳举起双手护住，在飘飞的羽装模作样地“噢噢噢”叫了一声，乖乖挨了几打，然后他劈手夺过枕，丢在一旁，握住多米尼克的肩膀，形一闪，转瞬来到对方后，捂住他的嘴。
“嘘，嘘，别叫了！你要让所有人都听见，害得我的逃亡大计功亏一篑吗？”
多米尼克噤声。门外传来低声的咆哮和挠门的动静，想必是阿顿留看门的那只雾魇。过了片刻，咆哮声停了，多米尼克的睛骨碌碌地转动，鼓起勇气碰了碰维尔纳的手。黑市商人见他安静来，便放开了他。
“逃亡大计？”多米尼克用气声问。
维尔纳
莫测地。
“你要从这里逃去？可能吗？”
“我已经计划很久了。”维尔纳转过，面对炉，“这座
殿里有诸多错综复杂的密连通各个房间——殿里有密本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或许阿顿自己都不知殿里有这些小秘密。
他的说法，这里原本是大君的殿，想必他也没机会来一探究竟。”
维尔纳了个手势，让多米尼克跟着他。黑市商人蹑手蹑脚来到房间里唯一的那一张床前，掀开垂的床单，指着床的空间：“这里刚好有一条密，通向‘龙冢’。我已经探过许多次，山坡那边有守卫巡逻，不过人数很少，只要找准时机就能避开。殿太大了，阿顿的手不可能面面俱到地把它围个
不通。”
多米尼克仰慕地望着维尔纳，方才的怨恨此刻尽数化作滔滔不绝的敬佩之。“这么说，我们可以借由密逃去？那个‘龙冢’是什么地方？”
“是殿后面的一个山坡，山上有一条
龙的骨骸，据说曾是大君的坐骑什么的，所以我给它起了‘龙冢’这个名字。”
“到达‘龙冢’我们就安全了吗？”
“不。‘龙冢’只是第一步。接来我们要寻找‘裂
’。”
“‘裂’又是什么？”
“地狱和人间之间存在着众多裂，通过它们可以自由往返于两界。据我观测，‘龙冢’
就有一个，我们可以通过它回到人间。”
“真、真的吗？”
“当然。不过这事说起来容易起来难。我只知‘裂’大致就在‘龙冢’那个方位，但不知它
的位置。‘龙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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