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应该早就到家了，行李箱还搁在客厅，可屋里却不见人影。他正要摸手机发消息，余光却瞥见桌上那个已经拆开的快递。
他自闭了
是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只翻开了第一页，像是刚看过就随手放
了。
岑越呼
停了半拍，伸手拿起本
。
纸上的字迹潦草凌
，像是熬夜赶作业时随手划拉
来的，但勉
能看是人
简介。
第一行，就是人的名字。
【凤暄邰】
和太后之前列的那些名字一样，带着“暄”字辈，但最后这个字实在不常见。
岑越手指顿了好半晌，正想继续往看，脑
忽然响起一
机械音：
【终于记起来了吗？】
这声音带着普通的、甚至有
随意的
叹。岑越心
一沉，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这一刻轻轻合上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岑不知
上那个系统。
之前在医院里，就是它突然现，向他解释皇帝不是神经病。
岑越静了几秒，没提任务，也没问它明明说过与非宿主只能对话一次、为什么突然又现，只是低声开
：
“岑不知……或者说凤暄邰，他回去了吗？”
那机械音停了一，声音里带上一丝仿若人类般的轻嗤：【当然没有啊，他怎么舍得丢你呢？】
岑越心一松，将方才那些猜测和疑问全都倒了来：任务是不是非得他这个“作者”想起名字才算完成？皇帝能不能自己选择去留？非宿主能不能也拥有选择权等等。
系统发一低低的、近乎轻笑的机械音：
【不是啊。任务从来都不是找名字。你是不是作者，记不记得他的名字，
本不重要。我的任务是完善人设。】
岑越一愣：“那你之前是骗人的？”
【抱歉。我也不想的，怎么说我也是个有素质的系统。可这任务该怎么说呢……我们这类系统，就是穿行在各个故事里，找到那些我们认为有补充空间的人设，
行修正和补全。】
它停顿了一，声音里掺一类似无奈的机械杂音：【但也不能直接告诉宿主：你的人设有缺陷，我们需要完善。我觉得这样说太过刻意，容易激起宿主的抗拒心理。这
修正需要宿主主动
合才有效果，这几年我比较追求自然而然，至少别让宿主产生一被迫修补的觉。】
岑越沉默片刻：“所以我写的皇帝……是残缺的？”
【
照最初设定确实如此，
模块缺失，亲密关系认知为零。照标准设定，这样的角
无法完成我们认为“完整人生”的剧线。】
岑越的目光重新落回摊开的笔记本上。
名字面就是人简介，密密麻麻、从
到底写满了关于同一个人的描述。
仅仅这一个角，就占去了整整三页的篇幅。
第一页还算规整，分栏列了人的背景故事与各项属
。每项属后都跟着清晰的数值，旁边甚至用简笔勾了一幅
糙的雷达图：
【智商：99】
【颜值：99】
【武力：98】
【耐力：99】
【运势：99】
分数
得有不真实，每一项都
贴着满分线，相差不过一两分。
岑越的目光顺着纸页往
，掠过几行关于和经历的简短叙述，最后停在了属栏的最底端。
那里单独列着一行，字迹比前面重，也显得更潦草，孤零零地悬在所有接近满分的数字方。
【
恋知：0】
后面还特意用红笔标注了一句：【只会影响男人
刀的速度】
“”
翻到最后一页，几乎全是绪的宣
。
纸面上横七竖八挤满了“不是gay！！！”，一遍又一遍，墨迹又
又。
在那些狂字句的
隙与行间，又夹杂着另一
激动的笔迹，写的是“踏平北漠”“收服南疆”“一统天”之类的话。
整页纸都像在吼，上半页在吼自己，半页吼的是江山。
岑越看得耳发
，有翻自己二时期黑历史的错觉。
他现在总算明白皇帝为什么总说那几句话了，全是他自己造的孽。
骂了半年的缺德作者，原来就是他自己。
岑越仔细回想了写这东西的
时间，大概就是在国外读书整天被同学调侃“天生是gay”，还得帮老师找小说、整理历史材料的那段日。估计就是某天随手写的，字迹潦草
容也，写完就扔一边忘了。
难怪剧里又是夺嫡又是修
城，那些零零散散的设定，估计也是看小说时无意间记的，随手就给
去了。
他现在几乎能确定，当年他老师摇说“写得什么七八糟”的那叠手稿，就是
前这本。
岑越来回翻了几遍，问系统：“所以你最初选我，是因为我是作者，想让我自己来修补自己写的人设？”
【不是我选你，是他选了你。】
“什么意思？”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了些：【照常规
程，本该是我绑定你，再把送到那个需要修补人设的角边去，但那个世界对你来说太危险，所以我把他带来你的世界了。】
【因为他唯独缺了模块，所以我最初的想法是像以前那样，找个我觉得合适的人去引导他。在我看来，他各项属都几近完
，我实在想不该找个什么样的人去匹他。所以在来之前，我给他看了很多你们这个世界的人资料。因为不想太过刻意，我只给了他一个很模糊的提示：想想看，如果有机会，你会想和哪个人
朋友。】
岑越怔了怔：“他……选了我？”
【是啊。】
“可他之前明明说不想跟着我，还劝了你十次。”
系统发一声类似轻笑的机械音：【在你把他送
神病院之后，他确实劝过我十次。】
岑越突然有心虚。
但再一想，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面对那天那个场面，大概也不会张就是“我相信你，跟我回家吧”这听起来就没带脑的话。
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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