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丞相是三朝老臣，从先帝的父皇那一辈就在朝堂上站着了。
如今八十有三，也该歇歇了。
可他一走，右丞相的位置就空了
来……
正想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
！八百里加急！”
萧
明心
一
，有些惶然。
上一次八百里加急，是施州城破，这一次……
侍捧着奏报匆匆
来，双手呈上。
萧明张地接过，慢腾腾地打开。
看开，手指微微一顿。
往看，眉缓缓舒展。
再往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
看到最后，他愣了好一会儿。
施州之围已解。
夜郎大王
夜未央同意向大雍称臣，借兵夺位。
现暂借施州屯兵，待大雍兵之日，即让施州。
不费一兵一卒。
不退一城一池。
孟恒一个人，一张嘴，退了十万兵。
萧明把奏报放，靠在椅背上，望着远
失神。
“不愧是八斗九斗啊……”他喃喃
。
他拿起奏报，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想起今日
国送来的一份奏报。
十万大军
国近一个月，战报平平无奇，至今未能突破江州防线。
他拿起那份奏报，看了一
，烦躁地扔到一边。
心想，十万大军，不如孟恒一张嘴。
萧明拿起朱笔，在恒的奏报上批了一个字：“准。”
写完，放笔，又想了想。
施州的事已经定了，夜未央那边有孟恒盯着，不了
。
可国那边……
他重新拿起笔，铺开一张新纸。
“孟卿：施州事了，不必急着回京。带两万兵去国看看
况，协助初打仗。”
他写完，看了看，觉得语气太生
，又加了一句：“能者多劳，回来必有重赏。”
这样看起来，好多了。
他把信折好，
给贴
侍
乐树说，“八百里加急，送去施州。”
乐树双手接过，应了一声，便退了去。
萧明坐在御案后面，看着窗外渐暗的天
，笑了。
“这一次再立功，”他喃喃，“朕必以相位待之。”
施州城外，大雍军营。
恒拆开京城送来的信，看完之后，沉默了。
萧
凑过来一看，脸顿时黑了。
“不让回去了？”他拿过信，又重新看了一遍，惊讶，“国？竟然让我们去国？”
恒
。
“啧啧，”他叹，“真是可一驴用啊。”
恒忍不住笑了。
“你说谁是驴？”
他想用威胁的语气，但又严肃不起来。
“你。”萧理直气壮地说，“你就是那好使的驴，又聪明又能
，就是停不来。”
“你看，”恒指着信说，“皇上说，能者多劳，回来必有重赏。”
“画大饼呢。”萧满不在乎。
“别瞎说，等我立了功，什么重赏也不要，就求他赐我们……契兄弟。”恒说。
“真的？”萧睛亮了，兴奋，“如此，我们去国得好好筹划筹划。”
此间事了，恒与萧遂引兵西，直取国。
途经施州城时，昔日夜郎的旗帜已不在了，借城而已，也不好再挂。
萧望着空
的城，心
不由一阵得意。
两万人
国地界，路就变了。
恒掀开车窗帘，望着窗外连绵起伏的群山，一时竟有些失神。
山峦叠嶂，层层无尽，像一绿的屏障，把本就
沉沉的天都挤窄了。
官越来越窄，山路越来越陡，两边的山越来越，林越来越密，偶尔有鸟从林间扑棱棱飞起，给沉闷压抑的环境平添了一抹生动。
他想起当初从国回大雍时走的那条路，也是这般崎岖。
只不过那时候归心似箭，
本没想到还会故地重游的一日。
萧虽一轻甲，但还是陪恒坐在车里。
他靠在车
上，看着窗外渐退的山景，皱眉，“这破地方，易守难攻。”
恒收回目光，：“所以科才能守住江州。”
“那咱们怎么办？”萧侧问他，“直接去找大
队？”
恒摇。
“不急，聚到一目标太大。”他说，“先派人摸摸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大军行至一片开阔地带。
恒掀开车窗帘对外面喊了一声：“
寿！”
寿骑着跟在车旁，听声靠近说，“在！”
“传令去，扎营。派三拨斥候去，第一拨去江州城，看城门开闭、守军换防；第二拨沿清河往上走，找科的粮；第三拨……”他想了想说，“去找咱们那十万大军的营地。”
寿领命去了。
萧靠在车上，看着恒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嘴角微微翘起。
“你笑什么？”恒莫名其妙地问。
“笑你。”萧说，“什么事都能
好，唯独……”
“闭嘴吧，你。”恒打断。
禁不住笑了。
这家伙必是狗嘴里吐不象牙，自己是给他造了多大的心理影呀？
斥候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第一拨带回的消息是：江州城门闭，城火把通明，城墙上每隔十步就站着一个兵，守军换防频繁，戒备森严。科的人缩在城里不来。
第二拨带回的消息是：科的粮草从东边来，走清河
路。船不大，每批十来艘，押运的兵力大概两千人。听砍柴的樵夫说，三天一批，一批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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