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话说到这儿，他卡了壳。
更直白的话好像说不
。尤其现在不是只有他自己的自言自语，而是对着外婆，把自己这些时间的心思说来——
陈瓒突然一怔，接着猛地低
。
不太对。
他忽然反应过来，这在外婆
里是早恋吧……算早恋吗？
也算吧，虽然成年了，达到了余沉之前说的“不跟未成年谈恋
”的标准，但是
还没毕业。
或许还是该等考后再跟外婆说？
但现在都说完了，或许可以先暂停，然后等过几个月再续上？
“……”
陈瓒难以置信地捋着脑
里的
线团。
这都是什么
七八糟的？
大脑似乎一死机了，陷
一
懵懵的混沌状态。
上次余沉买的那瓶白酒是什么牌来着？大概他现在应该喝上两杯再说话。
“瓒瓒，瓒瓒？”外婆轻轻喊了他两声。
“……嗯？”陈瓒抬起。
“怎么还走神了？”外婆在他脑袋上弹了一，无奈地叹气，“话还没说完呢，人心思都飘去二里地了，这个模样就叫真喜
啊？”
陈瓒一时没接上话，但看着外婆脸上的笑容，心里悬着的那
弦突然就松了。
他也弯了弯嘴角。
完全没察觉到这个笑容在外婆里其实有
傻。
“真的喜。”陈瓒小声说着，飞快地了。
“……”外婆愣了愣。
“外婆知
了，外婆信你是认真的。”她慢慢抿了抿
，又笑笑，“你一直是个有主见的孩，清楚自己要什么，也懂事。”
“有时候懂事得都让外婆心疼。”
她突然皱起眉，声音意识放
地念叨：“要是你能像别的孩一样，有爸妈在
边照料，肯定比我这个老太太要更好。”
不用这么累，总是瞒着她跑去打工。
也不用担心这么多，明明人家孩考只要全心备考就够了，陈瓒还要分神想着许多事，连以后去什么地方上学都要顾及她，无论劝过几次也没有用。
“您别这么想。”
陈瓒皱起眉，低重新靠在外婆的膝，“我从来没想过这假设，我更没觉得这样的日不好，这样就够了。”
外婆抬手摸了摸他的发：“瓒瓒。”
“但我确实会想我妈。”陈瓒突然说。
外婆愣了愣。
“我很想她，”陈瓒闭上，“虽然我已经记不清她的样了。”
“我从没怪过她当初离开。”他慢慢说着，“那时候……但凡有办法，她一定不会走的。”
“我从来没怪过她。”
的布料小小地漫开一片
痕。
陈瓒
了气，淡淡笑了一：“我只是有想她。”
外婆沉默着，一轻轻
着他的
。过了许久，才低声：“外婆也惦记她。”
“所以我一直没想着改名，这是她给我取的。”陈瓒笑了笑，“我
喜的。”
比很多字都
。
他突然回忆起很久之前余沉说过的话。
字形周正，字音也
净。
不完
的玉。
不完就不完吧。
世上哪有那么多完的东西呢？
“就是笔画太多了。”陈瓒笑着说，“刚上小学的时候，老师总让在田字格里练写自己名字，我写得总比别人慢。”
外婆听得直笑，叹了气，弯腰揽了揽他：“一晃都
这么大了，我这一抱，也只能揽住你半个喽。”
陈瓒没说话，任外婆搂了一会，忽然再次小声：“外婆，我是真的喜余沉。”
“知啦。”外婆一愣，乐着直起，“这一晚上，你都念叨好几遍了。”
“小余那孩是不错，只是……我这会儿还是没转过弯来，毕竟你们两个男孩——”
她话锋忽然一转，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正
：“瓒瓒，你们俩已经在一起了吗？”
陈瓒当场一怔。
外婆看着他：“那你俩藏的严实，外婆一没看来。”
“没有，”陈瓒定定神，迅速，“我们之前没在一起。”
“那就是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陈瓒：“……”
外婆恍然大悟：“难怪上次去庙里，你们俩总凑在一
跑来跑去，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
“外婆，外婆。”陈瓒连忙打断，局促地咳了几声。
“……行吧。”外婆笑了笑。
“你跟我说这些，是不是想问外婆同不同意？”
陈瓒。
那
张的
觉瞬间又回来了。
虽然他好像已经能猜到答案。
“期末考完了对吧？”外婆慢悠悠说，“那这样，学期成绩稳住、有
步，外婆就不拦着你们。”
“我这次……已经是年级第一了。”陈瓒愣了说。
“是吗？我都忘了。”外婆一怔，笑起来，“那就保持，次继续。”
“明天午就放假了吧？”外婆问。
“嗯，今年放假提前了。”
外婆：“那把小余叫来家里吃饭，明天好好
一桌菜。”
陈瓒怔住了：“嗯？”
“之前不知，都是请你好朋友吃饭，现在是请我外孙……”外婆咳了咳，声音小了些，“算是外孙媳妇吃饭吧。”
陈瓒又怔了怔，抬手摸了摸鼻尖，“嗯。”
“你还嗯上了。”外婆笑得合不拢嘴。
“行啦，早睡吧。外婆逗你的，明天吃饭的时候我不多提，就跟之前一样。”
“别的先不唠了，以后慢慢再说吧，”外婆拍了拍自己的
，笑着摇起，“这些我先回屋歇会儿，得缓缓神。”
端倪
“外婆。”陈瓒看着外婆转过往屋走，开叫住了她。
老人脚步一顿，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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