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来来回回的，总有些说不通的地方。”
洛衍并没有打断她，只安静地听着，面上的神
在昏暗
有些看不真切。
平心接着
：“后来我越想便越发觉着不对。巫妖二族，原本虽有
，却远不至于走到那一步，至少不会走到这等不死不休的一步。可到后来，却是稍有一丝火星，便能引得天崩地裂。”
“我翻来覆去地想了许多遍，将当年大战前后的
逐一琢磨”
她抬起
，声音冷了
去，“这背后仿佛始终有一双手，在暗挑拨、算计，甚至将巫妖二族往绝路上推。”
说到这里，平心笃定：“所有的蛛丝
迹，皆直指”
“西方那两位
在上的圣人。”
说到那两个，平心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
这几个字，语气透几分森然寒意，与平素那个温和大气的
回之主简直判若两人。
兄弟、
妹、族人死伤殆尽，她如何不恨！
洛衍并不意外她会查到这一步。当年巫妖大战时，接引准提——尤其是准提——背地里动作并不少，平心这些年沉淀来执意追查，若一直查不，反倒是怪事了。
但
平心查到的，也不过是明面上的推手罢了。
只听洛衍淡淡开
：“这么说倒也无错，只是，接引准提不过是幕后黑手放在明面上的棋
，他二人也不过是顺势听命罢了。真正的推手另有其人。”
“是谁？！”平心目光灼灼地
盯着洛衍。
洛衍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上空，轻声吐两个字：“天。”
平心霍然瞪大，满是不敢置信。她定定地看着洛衍，张了张，却一时说不话来，这个宛若平地惊雷般的消息堪称推翻了她这些年来的所有猜测。她面上血
褪了几分，良久，才喃喃：“天”
“天要亡我巫族？”
“并非是天要亡你巫族，真正的‘天’，并不会刻意针对一个族。”洛衍迎着她的目光，淡声，“你执掌回，当知天地间有劫气。量劫来时，天地反覆，生灵涂炭。可你可知，那劫气又是如何被引动的？”
他也不等平心作答，自顾自往说，“巫族、妖族两族
盛之时，皆天地间的霸主，气运之盛，便是天也为之侧目。天要稳固自
，便容不得洪荒有这般大的族
久坐大。可它又不能亲手灭了两族，总得有个由
不是？于是，量劫便成了它手最趁手的刀。”
平心回过神，追问：“前辈所言岂非矛盾？‘天’不会刻意针对，天却又容不得大的族，这？”
洛衍冷笑：“这当然是因为咱们这‘天’，并非真正的‘天’了。”
平心一时有些迷茫，洛衍耐心解释：“洪荒自诞生以来，自有一
运行的规则与秩序，此乃‘天’，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
为刍狗’，说的便是天并无不公，唯一要
的，便是维护洪荒秩序。”
“但如今的‘天’，却生来私心。祂想要自己掌控洪荒的兴衰，吞噬各族气运壮大己，为此不惜想方设法挑起量劫，此举违背了洪荒自行运转的规则，自然便算不得真正的‘天’了。”
他看着瞳孔震颤的平心，说：“不止你巫妖二族，当年的龙凤麒麟、如今被卷
量劫的三清，皆是如此。”
洛衍不无嘲讽地说：“说来也可笑，这洪荒诞生至今，竟唯有最初的凶兽量劫，是洪荒为着自行消耗劫气而形成的。”
==========作者有话说:==========
今天梳理大决战，发现前面刀掉的人太多了，差
凑不齐人数笑死
这对吗？
联手
平心怔愣在原地, 半晌回不过神来。她原以为自己查到了西方二圣上，便已是寻到了仇敌，却不想在这二人之上, 竟还有这样一层。
哈哈, 天有私, 天不公？！
平心久以来的认知被尽数推翻了, 她原本以为巫妖二族的覆灭，是因着两族争斗不休而导致气运衰败, 再不济，
多就是有人从作梗、推波助澜。
到来
天天！
洪荒运转了不知多少元会的意志、悬在众生多少年的规则, 竟是这样的？平心几
作呕, 
腔里翻涌着说不的滋味, 恨有之, 怒亦有之，不甘有之, 还有几分说不清的茫然。
天在上, 这仇如何才能报？
她巫族再是悍勇, 又如何能与那无形无影、在上的天抗衡？
洛衍略略停了停，没再继续，安静地等待着平心平复绪。
殿静得落针可闻, 平心面变幻数次，颓与愤怒一闪而逝，不知过了多久, 她缓缓吐一气，再开时声音已然稳了来：“多谢前辈告知。只是”
她抬眸直视洛衍, 神锐利起来：“前辈此行，恐怕不单单为了
破着真相罢？前辈不妨把话说得直白些, 你我相
多年，彼此也有几分了解，前辈与我巫族又有大恩，若有什么需要我等去的，前辈直说便是。”
平心也是想明白了，洛衍不可能无缘无故告诉她真相。难不成当真就如此好心，不忍见她被蒙在鼓里？笑话。若真有心岂会现在才告知于她？
不过是再拉一方势力共同对付那天罢了。
只是若能借着洛衍的东风，报她巫族大仇，她自然也不吝手。
看着平心此时心绪已然稳定，听到她开询问，洛衍不慌不忙，开问：“你既已然知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天，那我且再问你一句，这仇，你是报、还是不报？”
“自然要报。”平心毫不犹豫，“巫族儿郎的血不能白
，我那些兄妹亦不能白死。天又如何？是拼上一切，我也要讨个公！”
洛衍看向平心的目光幽
：“你巫族已几近凋零，如今不过是背靠你这地府之主苟延残
，若是选择忍气吞声，放仇怨，也无人会怪你。若是选择复仇，成与不成还是两说，若是不成，可就连这血脉都保不住了。”
“前辈莫不是小看我巫族？”平心闻言冷笑一声，她站起，傲然，“平心如今虽一应因果皆系于地府，可到底还是巫族，我巫族儿郎，承盘古父神血脉而生，唯有站着死，绝无死敌在前却苟且偷生！”
她目光森然，“若明知大敌当前而不思复仇，我等有何颜面再自称盘古父神后裔？！”
“好！”洛衍看向平心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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