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过了数载。
再说巫妖大战后，霜霁与太一双双重伤，被洛衍带回白玉京后，便一直留在这里安心养伤。这许多年过去，太一的伤势早已恢复得七七八八。
伤势渐缓，太一却仍旧留在白玉京，并未去北俱芦洲收拢妖族旧
——那些侥幸从巫妖大战
存活
来的妖族，散的散、藏的藏，一分被通天教主带回了金鳌岛
了截教门，一分则在剩余妖帅的带领隐北俱芦洲的荒芜山川，再不复昔日天
盛况——仿佛已然忘了曾经那些妖族霸业，只醉心于
前云卷云舒。
他如今，便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驾着那架曾属于羲和的太
金车，带着逃过一劫的小金乌们
巡天。
时日一久，仿佛确定了这位昔日的王者似乎不再搅风搅雨，一些暗打量着白玉京的目光便收了回去，不再关注。
太金车上，烈火灼然，日日碾过苍穹，将日光带给大地，使万
赖以生
。上岗的小金乌挨在金车边缘，再不似从前那般肆无忌惮地嬉闹。
巫妖大战后，他们便好似在一夜之间大了，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
太一立在车辕前，手松松地握着缰绳，太真火在他
边转，映得他那张冷峻的面容多了些
影。他的伤好了七八成，只面
尚且有几分苍白，与昔年相比，眉宇间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郁。
这一日，金车行至东胜神洲的上空，太一原本半阖着懒洋洋地靠在车上调息，忽地
一
。
他猛然睁开了双。
“嗯？”
一缕极淡的、但教他无比熟悉的气息自方的苍茫大地上飘来，似有若无，混在风几乎令人无法觉察，转瞬即逝。
但……
相
数年、又是救命恩人，这
气息，对太一来说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太一瞳孔微缩，手缰绳不由得握
了几分 ，太金车跟着减缓了速度，惹得今日跟来的小金乌差异地投来一瞥。
“叔父？”
“无事。”太一回神，垂眸望向方那片被云层半遮半掩的广袤大地。那气息只
现了一瞬便消隐无踪，但他绝不会认错。当年巫妖战场上洛衍前辈将他与霜霁从尸山血海捞来时，周便是这般的气韵。
只是，洛衍前辈不是早已在白玉京闭关了么？前辈闭关数年，从未见其外，他的气息……
怎会现在这里？
太一眉
锁，思量片刻，没有立刻降云前去查看，只是收回目光，暗暗将这气息现的地方记在心里，手腕一抖，便驾着金车沿着既定的轨迹向前驶去，神已然恢复平静。
当日巡天结束，太一架着金车回了西昆仑。
一
门，安顿好小金乌，太一便径自去寻了凤垣。
他寻到凤垣时，凤垣正站在洛衍闭关的静室外的回廊。自那日察觉不对，每隔一段时间他便要来查看一番。
此时，凤垣手正握着一枚玉简，手指无意识地
挲着，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凤垣前辈。”太一恭敬地行礼。
凤垣回神，随手将玉简收起，抬眸看向明显刚从外面回来的太一，“你今日倒是回来得早。”
太一也不啰嗦，开门见山
：“今日巡天，我在东胜神洲神洲的上空，似是察觉了洛衍前辈的气息。”
凤垣动作一顿。
他抬起，看向太一的神带上了几分审视与锋锐。
“你说什么 ？”
“是洛衍前辈的气息。”太一重复，“虽只是极淡的一缕，但我绝不会认错。”
说着，他侧眸看了一大门闭的静室，语气多了一丝迟疑：“只是……洛衍前辈……”
“不是在闭关么？”
凤垣没有回答。他面上看不太多
绪，手指却微微收。
洛衍的气息？
此时，他几乎可以确定，洛衍、或者说洛衍的神魂，此时此刻，绝不在这间名义上是闭关之所的静室。
这些年来，那禁制越发沉寂，早已半
动静都无，凤垣心的不安早就堆积得快要溢来了，在小辈们面前还要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
。
此刻听闻太一在凡间察觉了洛衍的气息，凤垣心那被
行压的焦躁终于
耐不住了。
“东胜神洲么……”他喃喃自语，脑迅速过了一遍方位，有问太一，“可记了
是哪
？”
“当时我经过那，见云层乃是凡间一座大城，车
往来频繁，”太一回忆着匆匆一瞥的景象，“乃是凡间商国的国都——朝歌。”
商国？
凤垣眉微蹙。
他对凡间王朝的更迭并无太多关注，只依稀记得巫妖大战后，人族兴起，女娲看准时机，将伏羲的神魂送凡间回一遭，成就人族天皇之位，再后来又有了地皇神农、人皇轩辕，如今这三位正在火云
清修。
再后来的，他便不曾再关注了。
如今洛衍的气息现在商国国都……
他沉
片刻。凤垣到底是洛衍的侣，此时忽然想起洛衍闭关前去了平心那里，结合这般境况，便猜个七八分——这人八成借着闭关的名，脱离神魂界回去了。
这么一想，凤垣心的担心便少了些，只是仍旧有些疑惑，不过是界回一遭，为何不与他说明？
“此事你不必多想，予我便是。”他对太一说，“我亲自去看看。”
太一没有多言，只微微颔首，这两位之间的事，不是他能
手的。
“如今孔宣与孟章在外游历，我不在之时，白玉京便暂且给你与霜霁。”凤垣待，“你二人伤势已恢复大半，只要不是圣人亲自手，你二人联手当能护住白玉京。”
见太一应是，他便不再耽搁，转离去。不多时，白玉京上空便划过一缕光，径直了西昆仑，往东胜神洲的方向去了。
凤垣一路向东，云层在侧飞速倒退，往方一看，前方地势逐渐开阔起来。他停在上空，垂眸看去，只见城门大开，车行人往来如织，端的是一幅盛世之景。
这便是商国国都——朝歌。
凤垣将神识铺展开来，试图找到那缕熟悉的气息。他一筛过这座繁华的都城，一直到那座坐落在朝歌心的
城。
——找到了。
凤垣眸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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