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直男啊! -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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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艺术家骨里就带着疯狂与偏执的基因,与两人恋时相同,离婚也闹得轰轰烈烈,恨不得与彼此老死不相往来,竟齐齐忽视了唯一的亲顾渊。

    于是在一个平常的午后,他被在陌生的面包车底醒来,被绑住手脚,颠簸、辗转、咒骂、恐吓,他混狼狈地被扔了废弃的民房,手肘与膝盖布满伤与磕碰的痕迹,大脑也阵阵沉。

    绑匪并不会因他弱小而对他手留,肚上的一脚就是顾渊故意拖延时间、迟迟说不对正确号码时的惩罚,踹得他前黑,每次呼都带着难以忍受的钝痛,蔓延至全。

    万籁俱寂,昏昏沉沉间,门外模糊的声音混合着烟草味飘了来。

    “小兔崽…狡猾…看到脸……拿到钱就…官……”

    房间里没有窗,只有隐隐约约的光线渗来,话音落,门外一片死寂,顾渊只能听到自己的心声和因疼痛紊的呼声。

    在这一刻,顾渊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极度的饥饿和疼痛让他虚弱不堪,快要厥时,前突然闪过他被拖车时看到的一影。

    男孩蹲在垃圾桶边,正捡起瓶往蛇袋里,听到汽车声好奇地望来,被绑匪声气地一吓,很快就跑开了。

    顾渊不知他看没看到自己,但不能睡,他在心底默念。

    他一定要活着去。

    他攥着从车上摸到的东西蜷缩起来,掌心被硌得疼也不肯松手,眸在夜闪着幽幽冷光。

    不知过了多久,死寂被陡然响起的呼喊声撕破。

    “小偷,有小偷!警察叔叔快来抓小偷啊!”

    “草,哪个不的…不等了,快带上人,走!”

    一秒,门板被大力破开,他被暴地扯住拎起往外带,面包车停在门前,黑的车门像是张着血盆大的兽。

    的灯一盏盏亮起,混,顾渊找准时机往一坠,趁绑匪被他拖住脚步,骂骂咧咧地弯腰来抓他时,他用尽全力,反手将锈迹斑斑的铁钉了男人的眶。

    “啊!”

    顾渊就跑。

    他不认识路,只能凭着本能狂奔,怒吼在后炸开,顾渊不敢回看,拼命迈开步伐。

    突然,一只手从巷拐角的垃圾桶伸来,攥住了他的胳膊。

    居然是那个男孩。

    “嘘,是我。”

    顾渊脚步一顿,一刻,鼻尖撞了男孩的膛,温的气息将他包围,他怔怔抬眸,看见了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眸。

    “快蹲,别说话。”男孩将他拽了垃圾桶和墙之间的隙,把他往角落里了,自己拢着蛇袋挡在外面。

    明明自己也张得不行,还用气音安抚他,“那些人是坏人,我喊了肯定有人报警的,小妹妹别怕。”

    妹妹?顾渊想说自己不是妹妹,巷那又传来了绑匪的叫骂,脚步声越来越近,男孩撑着的蛇袋明显抖了一,却还是挡在他前。

    呼呼,呼呼。

    他们像两只缩在影里的小动,碰着,心脏撞着心脏,呼的气洒在一起,带着旁的垃圾和蛇袋的灰尘味,很难闻,但顾渊闻不到了,他甚至觉不到腹的疼痛。

    男孩的脸灰扑扑的,可那双睛亮得惊人,恍然间,顾渊以为天亮了。

    可是他们很快就被现了。

    “在那儿!草,还有个臭小!”

    “快跑!”

    男孩将装着瓶的蛇袋猛地往后一砸,拉起顾渊就跑,两个小小的影在狭窄昏暗的巷里横冲直撞。

    顾渊快跑不动了,虚弱让他迈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上,到后来,几乎是男孩在拖着他跑。

    “快跑!跑去,就安全了!”

    小巷错纵横,张和后越来越近的咒骂与脚步声,他们慌不择路迷失了方向,跌跌撞撞,竟跑了一条死路。

    巷尽被一堵矮墙拦着,男孩踩在两块大石上,蹲,“踩我背上,我帮你翻过去!”

    等顾渊踩上去,他踮起脚努力把人往上托,让顾渊扒住墙,自己也跟着往上爬,可砖石松动,他脚一,脑袋重重撞在一块凸起的石砖上。

    “砰。”

    血从男孩的眉里涌了来,顺着脸颊淌,鲜红的、粘稠的,他疼得闷哼一声,却一骨碌爬起来,跟着翻了过去。

    墙的另一边是一条更窄的夹,堆着杂和废弃的家,男孩拉着顾渊钻去,把他一个半塌的柜后,抓起破布和纸箱盖住他。

    “你就在这里躲好,别声,他们看不到你。”

    男孩额的血还在,糊了半张脸,声音因疼痛而颤抖着,嘴也在抖,却伸那只没有沾血的手,轻轻理了理顾渊的。

    “小妹妹,你小心一藏好,我去把他们引开,等警察叔叔来了再去,听到了吗?”

    顾渊用力,握住了他的手指,“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粲然一笑,“我叫迟屿,迟到的迟,山字旁的屿,你可以叫我小屿哥哥。”

    之后生的事,就连顾渊也记不太清了,他的意识断断续续,再醒来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两日,他躺在病床上,旁是眶红的父母。

    绑匪被抓,一个不落,顾家人却没能找到迟屿。

    巷里的监控设备老化模糊,只拍到了一模糊的影,捡起地上的石往后扔,大声喊着什么,最后消失在画面。

    后来顾渊曾无数次回到那片巷,几年过去,那片民宅被推翻,重建,再看不原来的模样。

    可他的小屿哥哥,好像也真的变成了一条小鱼,汇茫茫大海。

    顾渊再也没找到过他。

    惊心动魄的一段经历,被顾渊用平淡的吻讲来,像是在讲另一个人的故事,迟屿仍不免心悸。

    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攥住成一团,连呼都有些吃力,他无意识地攥了顾渊的手掌,像是在确定着青年的存在,眸光怔忪,“你确定、是我吗?”

    直到顾渊,说的地,迟屿的确曾在哪里住过一段时间,他摸了摸左侧眉的旧疤,一时哑然,“可我……”不记得了。

    他想起蒋丽媛分明告诉过他,这里的伤是他不听话在外面跟人打架留的,所以他们才急着搬了家。

    可现在顾渊说,是救他时留的。

    “如果不是哥哥,我可能早就死掉了。”看他的茫然,顾渊偏,在迟屿掌心轻轻落一吻,“是你救了我,才有现在的顾渊,所以,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房算什么,哥哥,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实现。”

    迟屿的鼻腔倏然盈满酸涩。

    原来他们竟然这么早就遇见过了,他都想不到小小的顾渊是如何独自承受着这份记忆数十年,还一就认了他。

    松动的防线被彻底击溃,迟屿登时心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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