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阮丛呢？在她离开之后，日复一日，夜复一夜，依旧住在这里，守着这些满载回忆的屋
，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每一个相似的晨昏，每一次推门看见空
的床铺……那漫
的五年，近两千个日夜，她是如何一分一秒地捱过来的？
光是想象，心脏就传来一阵
痛。
这时，阮丛已经从行李袋里拿
了两人的睡衣和洗漱用品。“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去洗漱，很快。”她没有察觉到蒋珞
的心事，只是转
就拿着东西去了。
蒋珞慢慢走到床边坐
，床板熟悉的“吱嘎”声。手指抚过有些
的床单，目光地落在对面的墙
上，然后又缓缓移开。
忽然，她的视线停住了。
在靠近床
、阮丛常睡的那一侧墙上，靠近木板床边缘的地方，有一
的刻痕。借着灯光仔细看去，那是一个字。
一个用力刻
去的、笔画甚至有些凌
，却嵌
墙
的字
“珞”。
她伸手，指尖有些抖，轻轻
上那个刻痕。边缘
糙，凹槽很，显然不是随手划上去的。像是用钥匙之类的，一遍又一遍地刻来的。
刻这个字的人，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怀着怎样的心
？
泪
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离开的时候，不是没想过阮丛会难过，会痛苦。
可此刻，这个嵌在墙里的字，将那日复一日累积的思念、痛苦、乃至怨恨，血淋淋地摊开在她
前。
震耳
聋。
这时，阮丛洗漱完，走了来。她一就看到了蒋珞怔怔地摸着那个地方，也看到了她脸上未
的泪痕。
阮丛的脚步顿了一，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拿起
巾
着，似是开玩笑地说，“怎么？力这么好？那……有没有一
后悔当年离开我？”
她顿了顿，看着蒋珞通红的睛，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离开吗？”
蒋珞抬起，泪朦胧地看着她。过了许久，她才开
，“对我自己来说……那五年，没有一天不后悔，不煎熬。可是今天……我看到山梁村的路修得这么平整宽敞，看到茶园、枇杷园、新村舍，听到吕主任说起桃源乡、汉
县那些我没亲见到、但知
与你有关的变化……”她顿了顿，又继续说，“因为我的离开，你能心无旁骛地去
这些事，去实现你曾经最看重的理想……我好像，又觉得……没那么后悔了。至少，结局是好的。”
“不是的，珞珞，不是这样的。”阮丛脸上的玩笑神
消失了，她快步走过去，在蒋珞面前蹲，仰看着她的睛，用力摇，神里有难过，有急切，还有的怜惜。
“不是的，”她握住蒋珞放在膝盖上的手，声音温柔而
定，“我理解你的不得已，真的。所以那几年，我一边恨你狠心，一边又拼命说服自己，你有你的苦衷。我努力去理解，可理解不代表不痛。”
她顿了顿，将蒋珞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修路，致富，改变一个地方的面貌……这些事，或许换个人，也能，甚至可能比我得更好。时代在变，政策在支持，总会有愿意事的人现。”
“可是”
她又继续说，“可是
你这件事，蒋珞，是独一无二的。你不可以把这个任务，让给任何人。除了我，谁都不行。”
蒋珞的泪再次汹涌而。
“可是……”蒋珞泣不成声，“可是那曾经是你……最重要的梦想……差因为我……”
“傻瓜。”阮丛站起，坐到她边，将她整个人
搂怀里，“我现在的梦想，是你。”
“是和你一起，平安健康，看着茵茵大，陪着彼此变老。是无论去哪里，什么，边都有你。是像现在这样，即使回到这个有过泪和分别的地方，也能抱着你，告诉你，我在这里，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如今，我的梦想都实现了。我得到了天上的星星，也获得了尘世的幸福。”
第二天清晨，山里的光线亮得早，从窗帘
隙渗了来。蒋珞先醒了，有些酸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
画面涌了上来，让她的耳
有些
。她轻轻挪开阮丛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小心地起，尽量不惊动后还在熟睡的人。
阮丛其实在她动的时候就醒了，但没睁，只是等她了床，走到窗边稍稍推开窗，
了一山间清冷的空气时，才慢悠悠地坐起，开始整理床铺。
她抖开被，正准备抚平床单，目光落在某，动作微微一顿。这时，站在窗边的蒋珞恰好转过，视线也随之落在了床单
央那一小片印记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这个床单……”蒋珞的声音有些迟疑，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阮丛抬起，看向她，随后，她的嘴角慢慢扬起促狭的微笑，睛里闪着光，语气故意拖了，慢悠悠地说：“是哦。昨晚……某人好像异常主动
，也不知是不是旧地重游，景生？”她一边说，神戏谑地飘向蒋珞，“还说什么……‘没关系，院大，房间隔得远，不用担心茵茵听到’……一边说我，一边又说对不起……”
“阮丛！”蒋珞的脸“腾”地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绯，她羞恼地瞪过去，“你闭嘴！”
阮丛非但没闭嘴，反而笑了声。她
床，几步走到蒋珞面前，不由分说地将人搂怀里。随后，将脸埋在她颈窝，了一她上好闻的气息，嘴上却依然不饶人，贴着那泛红的耳廓，“可是……我很喜。”
喜那个褪去所有冷静自持、越来越依赖我、越来越离不开我的你。
喜那个在我面前毫无保留、能接纳我所有的贪婪和念、甚至纵容我索求无度的你。
昨夜的记忆碎片般闪过。
在这个小屋里，她们用激烈的、抵死缠绵的方式，确认着失而复得的拥有，也仿佛在用的温度，覆盖掉曾经所有冰冷孤寂的夜晚。
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后怕，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悸动与
付。
里仿佛涌动着无穷无尽的意，满得要溢来，
不尽，也诉不完。
她的手臂环得更，
受着怀里真实的心与温。
我好像……真的已经牢牢抓住你了，蒋珞。
用戒指，用公证，用记忆，用我们共同修复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韧的。
“累不累？”阮丛的语气了来，松开怀抱，抬手理了理蒋珞颊边微的丝，“换好衣服，我们先去洗漱吃饭。吕主任肯定已经准备好了。”
她顿了顿，走回床边，看着那床单，想了想，脆利落地将它整个了来，三两折好。
“这个，”她抱起那团床单，看向蒋珞，神清澈又坦然，“我们带走。回我买个新的，快递寄给吕主任。这个……就留作纪念了。”
蒋珞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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