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珞
静静地看着她，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步，又一步，直到停在阮丛面前。
“是么，” 蒋珞微微挑起了眉，“那你怎么不来看我？”
阮丛的
垂得更低，盯着自己的鞋尖，却没说话。
蒋珞的声音有
恼火，“怕我还没好利索，见了心烦？还是怕……”她顿了顿，“怕再连累我？”
阮丛猛地抬起。
蒋珞看着她的
睛，勾起
角，“阮丛，你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这么怕被连累的人吗？从我来山梁村第一天起，从你让我看那些账本开始，我蒋珞说过一个‘怕’字吗？”
“我……”阮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
。
是的，蒋珞从未怕过。
是她，一直在怕，怕她受伤，怕她因自己卷
危险，怕到……只想将她推得远远的。
又一次，被一看穿了所有伪装和挣扎。
“走，” 蒋珞不再给她躲闪的机会，“跟我谈谈。今天我们必须把话说清楚。”她伸手，想去拉阮丛的手腕。
阮丛却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
得，轴劲儿又上来了。
蒋珞闭了闭，再睁开时，里面最后一耐心也耗尽了。
“阮丛，” 蒋珞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冷了
来，带着压迫
，“你别
我。”
阮丛一愣，仍倔
地站着不动。
蒋珞不再废话，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阮丛的手臂。
“你
什么……” 阮丛惊呼，意识挣扎。
“跟我谈谈。”蒋珞拽着她就往院外走。她动作有些急，牵扯到未完全愈合的伤
，眉心蹙了一，但手上的力
丝毫未松。
她不再看阮丛，也不
她的挣扎，只是
攥着她的手腕，拉着她，穿过小院，穿过村
好奇张望的零星目光，径直朝着村后那座开满野
的
坡岭走去。
坡岭上，野在初夏的风里轻轻摇曳，远是层层叠叠、绿意盎然的茶山。
蒋珞站定，松开了阮丛的手腕。
“你到底怎么想的？”蒋珞问了
，“躲着我，不见我，现在又说这些……阮丛，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阮丛看着蒋珞略显苍白的脸，看着她那簇执拗的火焰，这几天的心疼忽然蔓延开来。
她
了一气，迫自己抬起，迎上蒋珞的目光。
“我……”阮丛开，“蒋珞，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离开这里吧。山梁村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她顿了顿，不去看蒋珞瞬间变化的脸
，继续说：“你之前不也说过吗？要重新开始。北淮，或者别的任何大城市，才是你重新开始的地方。”
“苒苒。”蒋珞打断她，闭了闭，又睁开，声音里有一丝恳求，“我理解你现在的害怕，自责，甚至……想把我推开的念。所以，你别再说这些气话了，好吗？有些话，一旦说，就真的收不回去了。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阮丛心里猛地颤了好几。
这是蒋珞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叫她“苒苒”。
这两个字，几乎瞬间就击溃了阮丛的所有堤防。
不，不能心
。
一次心，可能换来的是她无法承受的后果。
“我没有说气话。”阮丛说，“我说的是事实。你如果非要留在这里，我不拦着你。这是你的自由。”
“但是，我，不会再去找你。也不会再和你说话。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
“你是认真的？”蒋珞难以置信地看着阮丛，“就这么不想让我留，是吗？哪怕我已经说了无数次，我什么都不怕，我不怕被连累，不怕危险，甚至不怕死！你就不能……就不能问一问我的想法吗？问一问我想不想走，愿不愿意留？！”
“蒋珞，你知我的心思的。”阮丛看着她的睛，“你一直都知的，对不对？从那个晚上开始，或者更早，你就知我喜你。”
她承认了。
在这个最糟糕的时刻，用最糟糕的方式。
“但是，” 阮丛话锋一转，“从你事的那天起，从我看到你的车冲山崖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了”
“我不会再喜你了。”
“我，阮丛，说到
到。”
话音落，山风似乎都静止了。
阮丛想想，觉得真是好笑，又荒唐得让人想哭。
她人生第一次，或许也是唯一一次，如此刻而绝望地喜上一个人。
那些欣与悸动，小心翼翼的试探，未说的千言万语……所有关于
的
好憧憬和忐忑，还没来得及诉诸于，甚至没来得及等来一个明确的回应。
她最先宣之于的，竟然是“我决定不喜你了”。
这么好的人，这么让她心动又心痛的，她阮丛，不
拥有。
从前不，现在，在差害死她之后，更不。
蒋珞彻底不说话了，神空
地望着阮丛。
骄傲如蒋珞，能放
段追到这里，能忍着伤痛和心的火气，一遍遍试图沟通，甚至叫那个亲昵的名字来挽留……这已经是她能的、最大限度的妥协了。
阮丛知，这已经是极限了。
她的骄傲，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再问第二遍，也不允许她再
这样的弱和乞求。
果然，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蔓延。
只有风过山野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蒋珞她眨了眨，仿佛才勉找回一丝神智。然后，她微微抬起了
，那个熟悉的、带着疏离的姿态，重新回到了她上。
“好。”她看着阮丛，开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既然你这么想让我走，这么……不想再与我有任何瓜葛。”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会离开。如你所愿。”
说完这句，她似乎想转就走，但脚步迈之前，她却又停住了。
她再次看向阮丛，补充：“以后，你自己万事小心。鱼塘的事，修路的事，还有……那些藏在暗的人。别太拼，别总是一个人扛。”
她的目光扫过阮丛贴着创可贴的手，蹙了一眉，又迅松开：“如果有需要，实在解决不了的……”她停顿了片刻，“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的号码不会换。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这个人……
哪怕自己已经说了那么绝的话，说了“不再喜”，说了“不再往来”。
哪怕自己亲手将她推开，推得远远的。
她最后想的，竟然还是，为自己着想。
可是，蒋珞，你越是这样，越是这么好……
我就越是不能，也不敢，再连累你一丝一毫了啊。
山风呼啸而过，两个人，一个站在原地，望着对方转离去的、
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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